“夫人,侯爷的药是按时按量的喝了吗?”张太医看着沈妙宁询问。
如果按时按点的喝药,不应该出现这问题。
“自然!我亲自盯着他喝的!”
张太医郁闷了,他的医术不至于连一个毒都解不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夫人,那我这一次将药方改一下,加重剂量,三天之后我再来!”
沈妙宁送了张太医出去,给了打赏。
张太医却怎么都不收。
“怎么能让您白跑一趟,您辛苦了,这都是应该的!”沈妙宁根本不容张太医推拒。
张太医不得不接了银子,一脸笑意:“多谢夫人!圣上可是对侯爷的身体十分关心,前几日还专门叫了我过去问话,夫人可要好好照顾侯爷才是!”
沈妙宁忙点头称是。
将人送走之后,沈妙宁叫来了青柳。
“夫人,药还差一会!”
“这段时间你熬药的时候可是按照张太医的说的方法熬的?”
青柳点头,她不至于连熬药都不会:“都是按照太医的嘱咐熬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中途加入甘草,没有出错啊!”
沈妙宁在青柳的耳边吩咐了两句,青柳满脸疑问地下去了。
宋知衍看着青柳端过来的药,指了指桌子:“先放着吧!太烫了,我等会再喝。”
“可夫人说了要我看着您喝下去再走。”
宋知衍端起药就一口灌了下去,青柳这才满意地端着药碗离开。
青柳刚走一会,宋知衍见没人了,就打开了多宝阁上的匣子,从里面拿出了一颗药正准备吞下去,就见沈妙宁站在自己身前。
宋知衍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药丸就这么滚到了她的脚边。
“这是什么?”沈妙宁捡起来看了看。
“就是滋补的药丸,你怎么过来了?”宋知衍伸手打算将沈妙宁手头的药丸拿走,却被避开。
“既然是滋补的药丸,那我应该也能吃!”
说着沈妙宁就打算将药丸丢进口中,宋知衍忙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把打掉了沈妙宁手中的药。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此时的沈妙宁哪还有不明白的。
“怎么?你能吃,我吃不得?”
宋知衍沉默,不说话,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还奇怪以张太医的医术她认为可以做到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越医治越严重,宋知衍,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是我唯一可以带你出京城的机会,若是被张太医治好了,我怎么带你去江南!”宋知衍满脸着急。
“值得你用自己的身体来做引子吗?”沈妙宁气急,“我根本就不需要你这么为我牺牲,我即使是被陛下带走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宋知衍气蒙了:“什么叫和我没有关系!我想要你安全有错吗?我就是想要你不被圣上怀疑有错吗?我处处为你着想,你却要和我划清界限!”
沈妙宁心情烦躁。
“我不需要你用你的身体给我做这个引子,我们之间的缘分早就在三年前尽了,你只需要过好你的生活就是了!这个身体是姜婉的,以后的生活也是姜婉的,陛下要如何那就如何,你不需要做这些画蛇添足的事情!”
“我画蛇添足?”宋知衍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得在屋里转圈圈:“我画蛇添足,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你居然这么曲解我的意思!沈妙宁,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
“我没有良心?你做的这一切根本就没有意义,你以为如今圣上会因为你中毒放我离开?你不过是将自己的身体彻底毁掉罢了!”沈妙宁已经看透了皇帝的意图,不论他们怎么做都只是让皇帝更加怀疑罢了!
宋知衍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绝望地看着沈妙宁:“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改变如今的局面,如果圣上真的将你带走,我要怎么才能将你带回来!阿宁,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知道!所以你现在一定要沉住气,你的所有举动只会让陛下加深怀疑!”沈妙宁抬头认真地看着宋知衍:“这个家里已经死了太多人了,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
想到了阿宁是真的经历过死亡,宋知衍不忍心拒绝。
“可……”
“没有可是,即便是我被带走,即便是我不在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宋知衍闭了闭眼。
“人活着总有无限可能。”沈妙宁深吸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好好吃药,将体内的毒解了,不然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你却根本用不上!”
说完沈妙宁就离开了书房,宋知衍看着地上的药丸,嘴角微翘。
她这么着急,是不是说明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宋知衍大声吩咐:“去重新给我熬药端来。”
“夫人,侯爷吩咐要重新熬药,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青柳疑惑,不是已经熬了药吗?怎么还要再熬一次,药喝多了真的没问题吗?
“去熬药吧!”
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太医每隔三天去一次定北侯府,皇帝也会询问宋知衍的身体情况,但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皇帝有一种被耍的感觉,他真是疯了才会相信胡灵的话。
一直被幽禁的胡灵并没有等到宋知衍和沈妙宁被抓进宫的消息,反倒是恢复了定北侯府的爵位,难不成陛下并不相信?
胡灵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她已经将事情做到了如今的地步,陛下怎么会不相信呢!
胡灵再一次求见陛下,她一定要将这件事坐实。
皇帝正好也有话想要问胡灵,如今还没将信息传出就是因为事情还没弄清楚。
再一次跪在皇帝面前,胡灵刚行礼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大伯,您是不相信侄女的话吗?”
“姜婉没有任何异常,你要朕相信什么?”
胡灵听不出皇帝话中的语气,只能小心猜测皇帝心中所想。
“大伯,越是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问题,姜婉是什么人,姜婉不过是一个商贾出身的女子,可如今的姜婉呢!在明知道大伯您怀疑还能如此正常,才是最大的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