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你是心中怀疑,看谁都不正常。”
胡灵已经明白皇帝心中对这件事不怎么相信,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查到任何证据。
若是前者,不可能还见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没有查到任何证据。
可借尸还魂这件事哪有什么证据,唯有当事人自己承认。
“大伯,侄女能这么说是有十足的把握!姜婉从前和沈妙宁没有任何交集,但是却能知道连宋知衍都不知道的事情,可见这其中肯定有问题!直接去查肯定查不到什么,即使是有什么证据,沈妙宁也会想办法清除,唯一的法子就是让沈妙宁亲口承认。”
皇帝狐疑地盯着胡灵,将人赶尽杀绝这倒不像是私人恩怨了。
“按照你所说,沈妙宁怎么可能会亲口承认?”
胡灵眼珠子一转,心底有一个毒计:“若是姜婉不是沈妙宁,那么她肯定不会在意沈家的事情!”
皇帝蹙眉:“什么事情需要沈妙宁不顾危险承认身份?”
胡灵深吸口气,如今既然已经没有秘密那么父亲的那件事也不必再隐瞒。
“当年沈志远在鄂西被杀,到如今都没有找到头颅,若是大伯您告诉沈妙宁找到了她父亲的头颅,而且只能由子女才能拿回来,沈妙宁肯定坐不住!”
皇帝眯起眼睛,重新打量着胡灵。
一直以来倒是小瞧了这个侄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小时候那么呆萌的小姑娘,如今怎么成了这般心狠手辣。
“你和沈妙宁什么仇怨,不仅仅是因为宋知衍吧!”
胡灵怎么可能将心底的话告诉皇帝。
“不过是因为沈妙宁的遭遇离奇,侄女只是担心沈妙宁会有伤害大伯的举动!”
呵!把他当枪使还要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件事交给你吧!”
这么缺德的事情,皇帝懒得去做。
沈志远到底是为他效忠。
消息传到了定北侯府,沈妙宁急急忙忙地就要出门,被宋知衍拦住。
“你做什么去?”宋知衍明知故问。
沈妙宁懒得和宋知衍解释,眼神凶狠:“你让开!”
“你要去做什么?难不成你要亲口承认你是沈妙宁?”
沈妙宁闭了闭眼:“如果只有这个法子才能让父亲有一个全尸的话,我亲口承认又如何?”
宋知衍忙劝道:“你难道就没想过你能在姜婉的身体之中醒来,就是因为岳父暗中保佑。你若是去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岳父的一番苦心。”
“我本来就该在去年的小年夜死了,如今所有的日子都是我赚回来的。你不用说了,我不会答应你!”沈妙宁不管不顾地往外走。
“我去,你不要去!我去!”宋知衍拦在沈妙宁前面:“你知道的,这有可能只是为了让你承认的假消息而已!若是你去了,什么都没得到你又打算怎么办?”
“即便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去试试!”沈妙宁打定了主意,胡灵已经没了其他的底牌,这是她唯一能让自己承认的事情必然不会作假。“而且你并不是沈家的血脉,你去了她一定不会说,胡灵要见的就是我!她想要的就是我亲口承认。”
“阿宁!”宋知衍想要将人护在怀中,却见对面的女子退后了一步。
“宋知衍,你就当我已经在去年的小年夜不在了!若是我这一次不能活着出来的话,请你帮我去找回我父亲的遗体让他能完整下葬!”沈妙宁说完恭恭敬敬地鞠躬。
宋知衍心中酸楚,为何他们之间永远都不能相守。
“至少让我送你过去吧!”
沈妙宁登上马车,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到了宫门口,沈妙宁要下马车的时候宋知衍拉住了沈妙宁的手:“阿宁,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我真的很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所以我才会去沈家求娶,可你和我成婚的时候,我却没好好对你,若是你能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将之前的亏欠全部弥补回来。”
沈妙宁回头看着宋知衍,已经毫无波澜的心微微颤动。
她扯出一个笑脸,看着宋知衍承诺:“若是我能平安回来的话,再说这件事吧!”
沈妙宁下了马车,宫门口站着正远道长。
道长一身道袍,手中拿着拂尘,身形清瘦,仙风道骨。
见沈妙宁走近,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请夫人跟着我进宫吧!”
沈妙宁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马车上的宋知衍,挥了挥手,跟着道长头也不回了的进了宫门。
这个地方不是自己第一次来,但唯有这一次和从前的心情不一样。
她被带到了一个偏殿,看不出是哪里的宫殿,殿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条桌,两把椅子,胡灵就坐在椅子上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只要一想到接下来沈妙宁就要过上生不如死的生活,胡灵就心情大好。
仿佛之前受到的所有委屈和不公平对待,这个时候都有了发泄口。
她要死了又如何,最主要的是宋知衍会失去沈妙宁,而沈妙宁要过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请坐!”胡灵甚至比之前更有礼貌了。
沈妙宁在胡灵对面坐下,根本不想寒暄,直接开问:“我父亲的头颅在什么地方?”
“你父亲?你父亲不是姓姜吗?你什么时候成了沈家的人了?该不会你借尸还魂了吧!”胡灵故意捂着口,一脸害怕。
“你装什么?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沈妙宁失去了耐心:“我父亲的头颅到底在哪?”
“那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借尸还魂的?”
沈妙宁自嘲一笑:“我是怎么借尸还魂的?你不是最清楚吗?当初不是你的人放箭射杀了我?就在去年小年夜的定北侯别院?若是我早有准备,我以自己的身份活着难道不是更好吗?姜婉不是你亲自挑选的定北侯夫人人选吗?你如今怎么反倒是问我怎么活过来的?我还想问你用了什么手段将我塞进了姜婉的身体?”
胡灵惊慌地看了一眼四周,怒斥:“你瞎说什么?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