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从正院出去后,好几天都没有入后院。
这一日。
姚令仪吃过早餐,便在院子里玩投壶,学着电视里看到的那样,无论怎么扔,最后都能丢进去,只是到底刚开始玩,十次里运气好才能中一次。
不过她也不气,本就是打发时间,外加锻炼。
等她玩累了。
清霜奉上茶与点心小零食道:“主子,不知道福晋做了什么,惹了主子爷,福晋的管家权被分出去了一半交给了秦氏!”
姚令仪端着温度恰好能入口的茶,一口气喝完,然后拿起一块点心,“得!福晋永远不会觉得自己的问题,我只怕要背锅了!”
清霜听着,似乎明白了姚令仪的意思,又将外面的事情说给姚令仪听:“听说,福晋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顺心,被打发洗衣服去了!
后院里都在传,顺心是为了在福晋面前说主子的好话,才如此!”
姚令仪咬着糕点。
别说,姜一勺如今做出来的东西,是真的越来越好吃,分神想了想,便道:“不用管!福晋身边的贴身宫女,怎么可能轻易被别人收买?
什么给我说话才被罚,说到底,顺心是福晋的人,只会为福晋着想,怕是与福晋身边的岳嬷嬷理念相悖,借题发挥!”
福晋不在意身边人的态度。
从福晋推出秦氏,秦氏不得宠后,就不管,再到推出罗氏,罗氏怀孕后,就那么死在了闻柳院就能看出一二来。
这些话。
姚令仪就当听个乐子,懒洋洋的想着,福晋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嗯。
福晋管家,若想要控制正院的消息传出去不难,可偏偏顺心被惩罚的事情就传出来了,是给自己挖坑?
自己若心善同情顺心,便做实了顺心的罪名,甚至也能说自己朝着正院伸手,心思不纯,若自己不去同情,那就是不善良,从前表现出来的种种都是装!
若换了别人,可能担心。
但她在后宅,主打一个自己舒心,怎么可能被人道德绑架?
该吃吃,该喝喝!
姚令仪足不出云栖院,云栖院的人,也都小心谨慎,除了宋来宝带着人关注着云栖院外的各院的消息,清霜她们取膳时与秦氏她们的宫女见见面,没有人猖狂,没有人做多余的事情!
后院。
秦氏带着小张氏,李氏,宋氏她们得了管家权,也没有急火火的去做什么,而是更加把瓜尔佳氏这边照顾好!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八爷依旧没有入后院,姚令仪免不了想了想人,眸光流转一番,对着清霜吩咐道:“清霜,眼看着要中秋了。
去年我没有心思。
今年空闲,你去找姜一勺,看看他能不能试试!”
姚令仪将制作月饼,以及制作烤炉的法子写了,剩下的交给姜一勺去带着人琢磨。
这一日。
清霜取膳回来,手中多了一个食盒:“主子,这是姜一勺送的,说是按照主子您的法子,弄出来的月饼。
他已经尝过了,红豆馅,绿豆馅,还有主子说的枣泥,玫瑰,蛋黄,火腿,以及椒盐,莲蓉的……”
清霜笑着说着,将食盒里的点心拿出来。
姚令仪看着,别说,跟自己说的还真一样,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嬷嬷与医女先检查了一番,确定后姚令仪才入口。
别说。
味道不错。
尝了一口火腿的,姚令仪觉得不难吃,看着火腿忍不住想到了披萨,许久没有吃,倒是有些怪想念的,但披萨上面一层酱,她当初没查资料看怎么制作?
也不知道西方那边现在有没有?
大清可是有西方人,说不得可以让八爷问一问,不过这种小事,是不是不太好?算了,还是让姜一勺去琢磨!
姚令仪想着,就把披萨的制作与清霜说了一说,让清霜问问姜一勺,实在不行就算了。
清霜记下。
待晚上,姚令仪没有让人传膳,而是吩咐又带了一食盒的月饼,然后让清霜提着食盒,掐算着八爷回来了,往前院去。
前院的人看到姚令仪,没有人不长眼的阻拦。
“侧福晋!”
“闫进公公,爷在忙?”
姚令仪朝着屋子里看了一眼。
“主子爷回来后,没有让身边的人伺候,您稍等,奴才去通报一声!”闫进微笑着说着。
姚令仪点点头,站在廊下等待。
不多说,闫进出来,请姚令仪进去,姚令仪伸手从清霜手中接过食盒,走了进去,清霜自动留下与闫进一起在外面伺候。
“爷!”
姚令仪走进去,看到坐在书桌后的八爷,轻轻喊了一声。
心中:
【些许时日不见,感觉八爷好像又帅了!难道这就是距离产生美?】
八爷本有点气,自己已经许久不入后院,后院的其他人多少都知道给前院送一些汤汤水水表示一下,唯独姚令仪没有动作。
今天见她来,本想拿娇,听着心声,不免有些绷不住。
“你个小没良心的!
这么久了才想起爷?”
八爷看着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的姚令仪,些许时日不见,姚令仪眉眼平和,眼神清澈,看着她满满的笑意与亲近。
仿佛二人根本不曾有过分离!
“哪里是这么久才想起爷,妾身这不是担心爷你在忙,生怕自己扰了你分心!而且您一直在前院不入后院,定然也有你的用意,妾身怕坏了您的事啊!”
姚令仪说得坦然大方。
八爷笑着:“那今天怎么来了?”
“这不是时间有点久,妾身想着,偶尔来一次,也不会破坏您的事,再加上,妾身让姜一勺做了月饼,想让您也尝一尝!”
“月饼!
这么快又中秋了?”
八爷说着。
“可不,时间过得可真快!”姚令仪点点头,把月饼摆在八爷的桌子上:“爷你看,我让姜一勺专门做了模具,上面写了月饼的馅儿名字,这个是蛋黄,玫瑰,豆沙……”
“你总是有些巧思!”
八爷夸奖。
姚令仪笑着,但笑容有点点心虚,心中回应道:【哪里是我有巧思,不过是搬了前人的成果罢了!
可惜!
不知道芝士怎么做,想吃披萨,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西方,有没有披萨,在京城的洋人懂不懂?】
芝士,披萨。
那是什么?
转瞬,八爷就想明白,那应该不是什么有用的,而是吃的,不然以姚令仪的性子,肯定要想个理由告诉他,让他看看能不能利用!
“爷,您可是好久没入后院,也没有去看妾身,就不怕妾身被人欺负了?”
姚令仪娇哝地问。
八爷笑着:“你!若有人欺负你,你闹出的动静能小?”
姚令仪灿烂一笑。
“是这个理,但也就不担心,妾身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失宠了?”
“你虽然有时候傻乎乎,但有时候却又聪明的紧!”八爷看着姚令仪那张带笑的模样,心想,就你一看到我就高兴的模样,哪会往失宠想?
姚令仪笑着走到八爷身边,与八爷坐在一起:“妾身相信爷,自然不担心,就是怪想爷的,于是爷不来,我来!”
八爷看到姚令仪,也浑身轻松。
二人吃着月饼闲聊着,正高高兴兴着,一个面生的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当看到姚令仪,明显愣了下。
“主子爷,福晋让人送来了枸杞老鸭汤!”
姚令仪闻言,见是一个面生的太监,但是对方身上的气势,却比闫进更盛,当然不是指凌人,而是一种气场!
“既然福晋送了汤,那妾身就不打扰爷品用!”
姚令仪起身,对着八爷福身一礼,然后转身就走,整张脸带着点情绪,眉头都皱着,心想:【果然还是不喜欢踏出云栖院。
一出来就叫人心情不好!】
八爷看着那道说走就走的身影,又看了一眼送汤的人。
“没有人告诉你,侧福晋在吗?”
八爷眉眼带着沉色,心里想着,漂亮小猫,只怕又要自己把自己给气到了,毕竟听说是一回事,亲自看到是另外一回事。
“奴才刚回来,并不知晓,还请主子爷责罚!”
小太监正是八爷身边头号心腹总管何玉柱,立刻就跪了下来,心里把闫进给记上了,同时心里讶异主子爷对侧福晋居然那般宠爱。
侧福晋那般态度,主子爷都不生气,甚至还怪自己,真真是不同!
不过想到这位侧福晋给主子爷提供了不少东西,是个一心为主子爷的,何玉柱倒也没有去记姚令仪生气给自己人惹来的这一主子爷的浅怒。
“起吧!”
八爷淡淡说了一声,起身往外走,何玉柱立刻起身跟随在身旁,看到外面伺候的闫进,给了闫进一个眼神。
闫进当作没有看到,默默跟上。
……
云栖院。
姚令仪坐在软塌上,重重的翻着话本,只觉得自己的心绪难平。
【果然。
身为一个从一夫一妻制度穿越而来的人,哪怕理智再清醒,当男人还有别的女人摆在面前的时候,心情也没有办法好!】
姚令仪深呼吸。
一呼一吸间,调解着自己的情绪。
而外面,八爷带着人进来,下面的人要禀告,八爷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模样,便走入了屋子,看着冷着一张脸,眼神却发空的人。
本来还想看一看姚令仪吃味反应的八爷,轻快的心,瞬间一紧。
“令仪!”
姚令仪转头朝着八爷看过去,一点都笑不出来。
“生气了,觉得下面的人怠慢了?”八爷走到了姚令仪身边,握着姚令仪的手,对着何玉柱与闫进道:“还不给你们姚主子赔偿个不是!”
何玉柱与闫进明显懵了一下,随即道歉。
“侧福晋见谅,是奴才的错!”何玉柱心里更加的惊。
主子爷对侧福晋,已经不是一般的宠了!
闫进也忙道歉:“姚主子见谅,是奴才的错!”
二人也不多解释什么,便认错。
姚令仪看着他们八爷让道歉,二话不说就道歉,但这件事其实明明他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那可是福晋,而不是府上的小格格!
“你们也是在当差,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姚令仪看着二人。
心忖:【这二人,可见的确是八爷的心腹太监了!八爷让认错,连一句辩解都没有,哪怕是对她这个使小性子的侧福晋!
所以,八爷夺嫡失败,他们的下场也不好。
其中何玉柱最惨,好像被凌迟了!】
八爷眸光波动了下。
后世连他身边的太监也有记录。
“你怕还没有见过何玉柱,他是爷身边的总管,还有管事太监马起云,随侍贴身的刘自成,冯进朝,常海!
爷会与他们说,往后你在府上若有事情,随便找他们任何一个,都不让他们怠慢!”
姚令仪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笑意:“谢谢爷。”
说着。
八爷抬手让他们下去。
姚令仪看着他们退下,抿了抿唇,心中:【该怎么跟八爷说,他身边的太监冯进朝与常海,在历史上他被审讯的时候,一个指控了谁依附于他,一个供出他大量私下谋划的证据?
这个时候。
二人应该还是很忠心的吧?
毕竟审问酷刑之下,也没有办法!算了,还是不说了,这一世,有自己给八爷提供了不少东西,一切发生了不少变数。
只要八爷不被审问,他们也不会背叛!
不过,忽然想起来,八爷身边太监有罪是去江南采买女子,向外官索钱,后者能理解,毕竟太子的奶公都贪污了不知道多少,但采买女子入王府做什么?】
【难道历史上,八爷虽然除了福晋外,没有几个格格,但是身边没名没分的侍妾不少?】
姚令仪顿时眸带唏嘘看向了八爷。
“你那是什么眼神?”
八爷敲了一下姚令仪脑袋。
姚令仪捂着脑袋,讨好一笑:“唏嘘的眼神呗!没有想到您会这么做!”
【话说自从我入府后,似乎没有感受到府上置办宴会用女人来拉拢官员的手笔,难道送去了别处?还是八爷改变了夺嫡方案?
哦!
忘了,现在太子还没有废,大阿哥也没有被康熙斥责失去继承的可能,转而一切重宝压在八爷身上!话说,不会以后真冒出个比我更漂亮的更吸引人的,我就彻底凉凉了吧?】
听着姚令仪的心声,八爷知道姚令仪的情绪过去了。
“你现在的气性可真大!”
八爷说着。
心想:还爱胡思乱想!
不过,八爷也明白,姚令仪那也是因为喜欢自己,便也不计较!
情绪过去了,姚令仪冷静下来,收敛了胡思乱想的心声,抬头看了一眼八爷,低垂下眼眸,依偎在八爷胳膊上:“爷,妾身也不想生气,但理智跟情感是两码事!
妾身心里清楚,福晋是您的妻,妾身是妾,更知道,您不止有妾身一个,但不看到就能当瞎子,看到了,还怎么叫人欢欢喜喜!
妾身真心不想生气,但那一刻也真控制不住自己!唉!”
姚令仪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抬眸偷窥八爷的神情,对上八爷的眼睛,冲着她一笑,像小猫一样蹭过去,“不过好在爷宠妾身,不然妾身哪里敢生气,肯定小心翼翼的,把什么情绪都藏起来!”
八爷点了点姚令仪的额心,力道很轻,也不再谈论先前的话题,道:“只吃了几个月饼,饿不?”
“不是很饿!”
“那也用一点,让人传膳!”
等待膳食的过程,何玉柱走进来禀告:“主子爷,福晋那边刚来人,说侧福晋去前院,显然是身体康健了,让侧福晋明日随着其他人一起晨昏定省即刻!也省的他人不知内情议论主子爷与侧福晋!”
姚令仪一懵。
八爷则沉了眉眼,身上散着一抹冷意。
而这边,姚令仪懵过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得!以后只怕风波不断,也不知道一次次的风波后,八爷会不会觉得总是惹出麻烦的我烦!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福晋要我晨昏定省,八爷若是做得太过,难免被人议论宠妾灭妻,传出去了,八爷名声不好倒也影响不大,但我这边一个不好,可能就被盖个狐媚子的帽子,直接一杯毒酒!
不就一个晨昏定省!
死都不怕,还怕这个?上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