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做得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梁薇薇一进家就闻到了，她探头朝厨房看去，炉子上放着一个蒸锅，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莲子蒸肉饼。”吴香兰笑着说：“小雪奶奶教我的，莲子清热润肺适合小石头吃。”
“那他人呢？”梁薇薇在院子里环视一圈没看到人。
“你爸陪他出去玩了，应该快回来了。”
梁薇薇点了下头，她搓搓手：“妈，那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吴香兰想了一下说：“把蚊香点上。”
“好的。”梁薇薇接到了任务。
在两间卧室点好蚊香，电话刚好想起来，梁薇薇走过去，先看了一眼电话号码不认识。
她接起电话，试探的说：“喂，你是。”
“薇薇，是我。”
电话另一头，熟悉的声音响起。
“陆焰。”
梁薇薇小声地叫出他的名字。
陆焰低低笑了声，顺着电话线落在梁薇薇的耳边，酥酥麻麻的。
“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梁薇薇手指勾着电话线，小声询问。
“给我寄一张，你和小石头的照片。”
“照片？”梁薇薇下意识地回答：“好，不过要等一等，家里没有，要去现拍。”
陆焰又笑了。
他笑声很轻，搞得梁薇薇心里有些发毛。
梁薇薇凶巴巴地说：“你电话打的不巧，你儿子不在家，接不了电话了。”
“没事，你接到就可以。”陆焰回答的毫无负担。
梁薇薇的脸红了一下，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娇气。
“陆焰，你………”梁薇薇顿了一下，换了一个话题：“我想九月份让小石头上托儿所。”
“可以啊。”
梁薇薇笑问：“你怎么回答的这么快。”
“因为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陆焰沉稳的声音在梁薇薇，又一次响起。
梁薇薇抿了抿唇：“那如果我决定做错了怎么办？”
“薇薇，”陆焰叫她的名字，语气坚定：“没有做错的决定。”
“当下做出的决定，一定是你考虑完最优解，所以我们不要回头，审判那时候的自己。”
梁薇薇轻轻点了点头，她想起陆焰看不到有“嗯”了一声。
陆焰眼睛里含着笑意，他仿佛能通过这电话线，看到另一边的梁薇薇，她低垂着眉眼，一只手拿着电话筒，另一只手玩着电话线，笑的开心。
和陆焰煲完电话粥，梁薇薇在挂断前的一秒忽然想起照片的事情，于是她慌忙问道：“我穿那件衣服，拍成照片寄给你。”
梁薇薇问的坦坦荡荡，陆焰却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
“蓝色裙子。”陆焰清咳一声回答。
梁薇薇想了想追问：“具体一点，蓝色裙子我有好多条。”
她声音娇娇的，尾音带着点撒娇。
陆焰镇定的回答：“收腰，领口有蝴蝶结。”
梁薇薇想起来了：“好的。”
“还要别的吗，我再给你寄一点泡水喝的。”
挂了电话。
梁薇薇先去衣柜找陆焰说的那条蓝色裙子。
她嘴里絮絮叨叨：“蓝色裙子，蓝色裙子……”
衣柜里衣服很多，无论是她还是原身都很爱买衣服。
衣柜里各种面料的都有，梁薇薇找的头上冒出了汗，才在一叠叠好的衣服中找到了那条裙子，
梁薇薇摸索着这条裙子，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地方，不过，又不是她看。
梁薇薇把裙子用衣架挂在柜子上，甩手出去吃饭。
小石头在外面玩的出了一头汗，小脸晒的红扑扑的，衣服更是脏的不能看，活像一个小泥猴。
梁薇薇眼前一黑，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偏偏小石头还毫无擦觉，笑眯眯朝她好“妈妈，”
梁薇薇努力压下心中的火气，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她亲儿子。
梁正明心里压着事，没注意到她们母子俩，所以错过了梁薇薇摇摇欲坠地心里防线。
小石头还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这下子小脸更脏了，活像一只三花小猫。
梁薇薇闭了闭眼，努力不去看这让她血压升高的一幕。
她放轻声音对着小石头说：“走妈妈带你去洗手好不好。”
“好。”
小石头干脆利落的答应。
梁薇薇牵着小石头走到院子一角的水盆边，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落在她的掌心。
梁薇薇没有第一刻让小石头洗手，因为自来水太凉了，要放一会才能没那么冰。
虽然如此小家还是伙嫌凉，缩着脖子笑出了声。
“别动。”
梁薇薇一手扶着他的后脑勺，一手仔细地把他脸上的泥道子一点点搓干净。
小石头的皮肤嫩，搓了两下就泛红了，梁薇薇放轻了力道，改成用指腹慢慢抹。
水珠顺着小石头的下巴滴下来，他眨巴着眼睛看她，睫毛上挂着一颗水珠子，亮晶晶的。
“妈妈。”
“嗯。”
“我好爱你。”
“妈妈也爱你。”
母子俩其乐融融，丝毫看不出刚刚在屋里，梁薇薇已经想揍他了。
“走吧，吃饭了。”
饭桌上，莲子蒸肉饼稳坐中心位，吴香兰先给小石头分了一小块，放到他的小碗里，方便小石头自己用勺子挖，锻炼他的动手能力。
梁正明坐在桌前，筷子动了几下，碗里的饭没见少。
吴香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夹了块丝瓜放在他碗里。
“明天我去趟市里。”梁正明忽然开口。
“做什么？”吴香兰问。
梁正明扒了口饭，含混地说：“开会。”
梁薇薇这两天听到开会已经习惯了，自从老梁同志升官后，是天天都有会开。
小石头吃完最后一口肉饼，仰头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小肚子。
梁薇薇拿手帕给他擦嘴，擦到一半，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认认真真地说：“妈妈，我明天还想吃肉饼。”
“明天换别的，吃多了吃容易腻。”
“不要别的，就要肉饼。”小石头倔起来跟头小牛似的。
梁薇薇看着他那张终于洗干净的小脸，叹了口气：“行，肉饼。”
小石头这才满意了，滑下椅子跑去院里玩了。
吴香兰收拾碗筷，梁薇薇帮着端碗，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
水龙头哗哗响着，碗碟碰撞的声音细碎而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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