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又惊又怒，火气“噌”地一下冲上脑门，顾不上去揉被扯得生疼的肩膀，一把死死按住即将关闭的车门，冲着那个女人厉声道：“你干什么！这车是我先上的！”
可那女人却只嗤笑一声，连看都懒得看她，“就凭我有急事，我耽误了你赔不起！”
说着又朝司机喊了一嗓子，“师傅，别耽误大家功夫，赶紧走吧！”
程曦差点气笑了。
她活了两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蛮横不讲道理的人！
跟这种人硬扯就是浪费时间。
她当即转头看向售票员，刻意抬高声音：“同志，刚才是不是您喊我上来的？是我先上的车，按规矩这位置就该是我的，对不对？”
售票员被她这么一问，看看程曦又看看那个碎花衬衫女人，点了点头：“确实是我喊的你，你先上的。”
说完探出身子，冲那女人不满地喊了一声：“同志，是这位女同志先上的车，你要讲个先来后到！”
车厢里的乘客也纷纷探头，七嘴八舌地帮腔：
“这人也太没规矩了，还上手拽人！”
“赶路谁不急？哪能这么霸道不讲理。”
“人家姑娘先到的，凭什么把人挤下去？”
女人见犯了众怒，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她非但没下车，反而一把抓住车门口的扶手，像个钉子一样钉在踏板上，耍起了无赖：“反正我今天就要坐这趟车！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另一只手就去拨程曦挡在车门上的胳膊，指甲掐得又狠又准，程曦吃痛，手臂上立刻浮起几道红印子。
售票员一看这架势，急得直跺脚：“哎你这人怎么还动手呢！”
那女人却毫不在意，挑眉瞪着程曦，语气嚣张又刻薄：“是她挡着路活该！我警告你，赶紧给我让开，别在这儿耽误全车人的时间！”
程曦垂眸瞥了一眼胳膊上火辣辣的掐痕，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
她本不想当众争执，可对方得寸进尺还伤人，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她忽然收回了按在车门上的手。
车门弹开一道缝。
那女人以为她认了怂，下巴一抬，脸上满是得意。
程曦却她手上防备全松的当口，抬手在她手腕麻筋上重重一按。
女人整条手腕猛地一麻，指尖脱力，攥着车门扶手的手不自觉地松开，整个人往后一仰。
程曦顺势轻轻一扯，干脆利落地把她拽下了踏板。
女人脚下一空，踉跄着摔在站台上，屁股磕在硬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没等她挣扎着爬起来，程曦已经抬脚稳稳站在了车上。
女人气得脸都歪了，撑着地面爬起来，指着程曦破口大骂：“你敢拽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公职人员，赶着去开会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
程曦居然临下地看着她，不急不恼地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语气轻描淡写：“我也是赶着去考试的。时间也紧得很。师傅，开车吧。”
司机一直在后视镜里盯着动静，他开了十几年公交车，什么耍横耍赖的没见过，但这姑娘从被拽下车到反手把人请下去，不吵不闹就把人请走了，倒是头一回见。
他一言不发地松了离合，公交车轰隆隆地发动起来。
那女人咬着牙，狠狠拍掉屁股上的灰尘，看着即将开走的车子，眼里满是怨毒。
她忽然把心一横，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到车头前，张开双臂往路中间一杵：“我看你们谁敢走！今天要是敢开车，就从我身上碾过去！”
司机赶紧一脚刹车踩到底，车身猛地一耸，售票员被晃得歪了个趔趄，气得直拍车窗：“你疯了！不要命了？”
那女人像是被当众驳了面子，整个人都有些失控，嗓门又尖又响：“我说过我有急事！那个女的凭什么抢我的位子！今天这车要是敢走，我就站在这里不挪窝！有本事你们就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