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秋轻轻一叹,眼底满是漠然。事到如今,宋知意依旧满心算计、执迷不悟。
“念在往日几分年少情分,我留你一条性命,已是最大宽容。你若不肯青灯古佛悔过,那便自行了断。”
啪的一声!
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稳稳落在木桌之上。
宋知意吓得浑身一软,直接瘫跪在地,额头狠狠磕着地面,磕头如捣蒜,吓得语无伦次。
“长姐饶命!世子妃饶命!我不想死!我知错了!我赎罪!我出家!我立刻出家!”
她彻底慌了神,思维混乱到极致:“我的法号……我叫法号匕首!不不不,我重新取……”
宋晚秋冷眼打断,淡淡开口:“你的法号,便叫自首。”
她心底暗自发笑,脑海里闪过现代那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宋知意恶贯满盈,如今好歹肯全盘吐露实情,配得上这两个字。
青龙站在一旁,无奈摇头。
又是他听不懂的新奇词汇,自首?这也能做佛门法号?满是疑惑,却没有多问。
宋晚秋瞥见他眼底疑虑,从容解释:“自首,便是自知罪孽、诚心认错。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已是我能给你的,最大包容。”
闻言,宋知意瞬间哭求辩解,疯狂推卸罪责:“长姐!当年烧死你养父母的主谋是我娘亲!真的与我无关!我当年还苦苦劝阻过她!我只是养女、只是寄人篱下,我根本阻止不了她!”
“你才是真正的嫡女、人中龙凤,我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求你不要与我计较,我真的不想一辈子青灯古佛!”
她又慌忙转头看向青龙,泪眼婆娑,故作深情:“青龙!当年小凤之事,是我糊涂出卖!可我都是因为喜欢你啊!十几年心意,你当真半分未曾察觉?”
“如今我不求名分、不求偏爱,只求留在樱桃院,有一方容身之地就够了!出家一世,对我太过残忍!”
宋晚秋静静看着她这场声泪俱下的表演,心底只剩冰冷厌恶。
到这一刻,她依旧毫无悔意,所有罪孽全部推给生母林风,自己干干净净、装作无辜。
这般自私虚伪、忘恩负义,彻底耗尽了宋晚秋最后一丝耐心。
“宋知意,我包容至此,已是底线。”宋晚秋声音骤然变冷,寒意彻骨,“你若还得寸进尺、不知悔改,那青龙当年身中七箭、险些丧命的血仇,我便一并与你清算!”
“我知错了!长姐我真的知错了!”宋知意抖如筛糠,彻底不敢再狡辩。
“不愿带发修行,我便送你入城外正规古刹,终生为尼,再无出头之日。”
宋晚秋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踏出樱桃院。
青龙并未立刻跟上,垂眸看着跪地狼狈的宋知意,语气淡漠无温:
“孩子我允你留下,但落地即刻抱给晚秋抚养,从此与你再无母子情分。”
“当年我会娶你、认下这桩荒唐,不过是为掩护小凤脱身、稳住大局。如今小凤地位稳固,留你一命,已是仁至义尽。你与南宫玉书的龌龊事,我尽数清楚。”
宋知意泪眼绝望:“我们青梅竹马,你从前明明待我极好……”
“不必再演。”青龙冷声打断,随即朝外唤道,“琥珀,往后你便侍奉自首大师,伴她院中修行。”
一旁的琥珀瞬间脸色煞白,连忙跪地求饶:“世子爷!奴婢尚且年轻,不想困于小院青灯古佛!求主子换了吩咐!”
宋知意又怒又痛,厉声呵斥:“我待你不薄!如今我落难,你竟立刻背叛我?”
可琥珀早已看透自家主子自私凉薄,此刻只一心自保,低头轻声道:“姨娘,奴婢只想好好活下去。您自身难保,何必拖累旁人。”
一句话,彻底击溃宋知意最后一丝尊严。
身边最亲信的贴身丫鬟,竟也毫不犹豫弃她而去。
“好好好!所有人都背叛我!我宋知意,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她状若疯癫,嘶吼出声,宛如绝境困兽。
青龙眼底无半分怜悯,冷声道:“再敢滋事不安分,樱桃院你也不配住。”
言罢,他转身离去。
院内只剩宋知意瘫坐冰冷地面,望着桌案那柄寒光匕首,满心无尽绝望。
她彻底输了,输得一无所有。
院外,宋晚秋静静伫立。
青龙快步追上,低声疑惑:“晚秋,你当真不杀她?”
宋晚秋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深远:
“杀她太便宜了。”
“留着她,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唤我娘亲、承袭王府尊荣,让她困于方寸小院,日日忏悔、夜夜煎熬,活在无尽悔恨之中,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她眸光微沉,续道:“更何况,她腹中是南宫玉书的龙凤双子,这两个孩子,是我们牵制南楚皇叔最关键的筹码,留着,大用无穷。”
青龙闻言,眼底满是深深赞赏,握紧她的手:“晚秋,你的城府与格局,远胜我。”
他低头,忍不住轻笑:“只是你那‘自首’的法号,到底从何而来?新奇得很。”
宋晚秋眸底闪过一抹狡黠浅笑:“秘密。对付恶人,我自有层出不穷的法子。”
青龙心头一暖,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埋首在她颈间轻声呢喃:“晚秋,幸好有你。”
宋晚秋温柔依偎在他怀中,心底安稳踏实。
乱世权谋,风雨莫测,可她在这异世,终究有了可以全然依靠的归宿。
——两日后——
夜深人静,万籁无声。
宋晚秋凝神静气,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专属空间。
这一次她没有放纵沉醉,而是步履沉稳走向灵田。
前几日播种的珍稀药材,在空间得天独厚的环境滋养下,早已长势喜人、郁郁葱葱。
她小心翼翼精细采摘一番,尽数收好,这些药材药性精纯,正好用来调配太子的固本解毒良方。
随后她移步空间百货商城,细细挑选补给物资。
想起王清池绣艺卓绝,却常年用着色泽单调、易褪色的古式绣线,她特意购入一大批现代高光泽彩色绣花丝线,色彩饱满、细腻柔韧,远超古代面料。
又挑选数款现代秘制调味粉料、鲜香酱料,准备带出空间,交由陈船用于药膳馆,升级菜品风味,打造独家招牌口味。
选购完毕,她回到林间木屋。
换上宽松舒适的现代家居服,泡上一杯温热咖啡,静坐窗前。
空间四季如春、鸟语花香,静谧安然,是她在步步惊心的异世里,唯一无人打扰、全然属于自己的避风港与秘密天地。
她点开手机备忘录,逐条梳理:宋家余孽清算、太子毒患追查、南北楚权谋博弈、百间商铺统筹、保和堂药田量产、扶持王清池立业、双子筹码制衡南楚……
一桩桩、一件件,压在肩头,责任重重。
可她眼底没有退缩,唯有愈发坚定的锋芒。
前路虽难,她步步坚定。
不知不觉,窗外天光微亮。
宋晚秋迅速收拾心绪,换回古装衣裙,收好药材与物资,心念一动,退出空间。
刚回王府院落,小爱已然在门外静静等候。
见她出门,立刻上前轻声询问:“世子妃您醒了?方才王妃派人前来问询,问您今日早膳想用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