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八点多了,林风华怎么还不回来?”战美玉咬着唇,站在门口问自己母亲。
周莲花趴在床上都快睡着了。
听见女儿的话,她闭着眼睛,哼了一声:“我早就说过,她拿捏不了沈林樾,估计这会儿已经和小贱人聊得正开心呢!”
战美玉想到那个画面,就恨得牙痒痒了:“娘,那个小贱人气我就算了,连你也气我!”
周莲花挑起眼皮,看向女儿,哼了哼:“林风华要能拿捏住沈林樾,你八百年前就嫁进沈家了。”
“哪还会像现在这样,像个挨刀的鸭子在屋子里乱窜!”
说话间,她伸手翻出林风华买的牛肉干,拿起两根一块塞进嘴里:“你啊,就听娘的话,别在沈林樾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咱们娘俩明天叫上林风华,赶紧回京市,以免她继续留在桦林,再和那小贱人处出感情。”
战美玉不理解:“我们这就回京市?”
“可林风华临走时,都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让我继续安心准备婚礼。”
周莲花狠狠瞪了一眼自家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婚礼!婚礼!满脑子就想着婚礼,你还是赶紧想一想回到京市,怎么跟沈林栋搭上线儿吧!”
战美玉不高兴了:“娘!你当我是母猪啊!不和这个配了,就和那个配!”
周莲花也是存了一肚子火气。
听到女儿这么和自己说话,脾气腾地上来,随手拿起身边的枕头,朝她砸去:“你还有脸说!”
“我还指望你嫁给沈林樾呢,让我沾沾自家女儿的光,做一回军官的丈母娘!结果呢!嫁不成沈林樾,你以为我不嫌丢人啊,来之前,我在村里跟街坊邻居牛逼都吹出去了!”
想起这些糟心事,周莲花呼出一口郁气。
又忍不住唠叨道:“沈林栋那人傻里傻气的,没有沈林樾脑子活泛,这种男人最好拿捏了,你稍微对他好点,保证他像狗一样追在你屁股后。”
她重新趴下来,哼哼唧唧地嘟囔着:“做不了军官丈母娘,能做京市大首长的亲家,也行……”
战美玉被枕头砸了一下。
站在原地,红着眼眶,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样。
她快恨死这个娘了!
满脑子就只想利用她攀上沈家这个高枝。
一点都不考虑她的感受……
战美玉目光落在周莲花的背影上。
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她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半撒娇半示弱道:“娘,你的伤还疼不疼?用不用我给你上药?”
周莲花:“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
“去那边桌上,把药给娘拿过来。”
她指了下窗边的桌子,然后扭头褪掉自己裤子:“帮娘抹上…”
战美玉走过去拿起玻璃瓶,凑近闻了闻。
一股难闻的恶臭钻进鼻子里。
她厌恶地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
拿着药膏,磨磨蹭蹭来到周莲花身边,看着她不修边幅的样子,脸上的嫌弃愈发明显。
战美玉忍不住想到林风华那副知性温柔的模样。
每次她娘站在林风华身边,就显得她特别粗鄙,像个彻头彻尾的乡下人。
一点素质都没有!
如果……
沈阿姨是她的娘,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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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莲花看不到自己的伤,只得问:“消肿没?”
战美玉捏着鼻子,翘着手指沾上黑乎乎的药膏往她屁股上抹:“没,瞧着更严重了……”
周莲花表情瞬间扭曲,咬牙切齿地骂着:“他娘的小贱人,把她碎尸万段了,我都不解气!”
“她要是真进了沈家的门,我保证让她有遭不完的罪!”
战美玉垂着眼皮,抓住机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娘,你说,盛家那个小贱人是不是早就认出你了?”
周莲花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
战美玉继续拱火:“我看她把你伤成这样,一定是故意的,那个劫匪突然挟持你,没准这其中就有她的缘故。”
这句话,算是说到周莲花心头上了。
经女儿这一提醒,有些事,竟然全都说通了。
怪不得那小贱人祝她女儿和沈林樾早生贵子,她听着那么阴阳怪气。
闹了半天,她怀的就是沈林樾的小贱种。
还有。
如果她和那个军官早就认识的话……
她就说嘛,当时那么多人,别人不出手,偏偏她一个大肚子的人出手!
周莲花还记得盛今昭当时在站台上说的话。
她说是她先发现劫匪带汽油上车。
也是那位军官挺身而出。
想到这,周莲花冷笑出声。
那小贱人做这些事,八成就是为了给她的姘头争个表彰。
她想明白后,捧着女儿的脸,骄傲道:“美玉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随我!”
战美玉装模作样地笑笑:“娘,我不是反对你着急回京市,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本来我们就被小贱人打得丢兵卸甲,现在再灰溜溜跑回京市,她一定会在背后笑话我们的。”
“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治一治她,我们再回京市。”
周莲花赞同地点点头:“对,不能就这么走了,明明是她不要脸!我们就这样走了,像我女儿插足了他们似的!”
战美玉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
“娘,药上好了。”
她把药膏放回原位,重新坐下来:“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周莲花在女儿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然后才叮嘱道:“……这件事一定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很多人都认识你的笔迹,你不能自己写,得找个人写,随便给几毛钱就行了。”
说到这,她冷哼一声,细长的眼睛里淬着毒:“反正当时站台上那么多人,又不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他们在那亲亲我我!”
战美玉点头:“我明天就去办。”
周莲花:“对了,明天上午我跟你一起去趟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