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女乘务员一点点红了眼眶,想伸手去握盛今昭的手,还没碰到,就被大梅子推开了。
她讪讪地收回手,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恳求道:“盛同志,对不起,昨天都是我的错,是我态度有问题,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可以跟你发誓,以后我一定会用我所有的热情好好工作,绝对不会发生昨天那种情况。”
“盛同志,你就原谅我……”
“我给你鞠躬了!”
说着,女乘务员用力地弯下腰,恨不得来一个180度大鞠躬。
盛今昭疑惑:“你来这,就是给我道歉的?”
女乘务员身上还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脊背佝偻,听见盛今昭的话,根本没起来,只是胡乱地摇摇头,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强迫意味:“盛同志,你今天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这样下去……”
盛今昭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行了,我原谅你了,你起来吧。”
女乘务员听到她的话,这才缓缓直起身。
一张脸涨得有些红,眉眼间的焦急少了许多,看向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遍:“你真的原谅我了?”
盛今昭点点头,等着她下面的话。
果然,女乘务员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既然盛同志已经原谅我了,那你就跟我去一趟我领导那,你跟他说,不计较我昨天的态度,行吗?”
盛今昭勾唇冷笑:“所以,你是来找我向你领导求情的?”
女乘务员见她是这种态度,一颗心又忍不住提起,下意识上前一步,焦急道:“现在领导说我工作疏忽,要把我开除,我就想着盛同志是最先发现劫匪的,要是能替我在领导面前说几句好话,领导肯定不会开我的!盛同志,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
盛今昭脸色很严肃,并没有为之所动。
只是站在那,淡淡道:“抱歉,我可以原谅你,但是,这一点,我没办法帮你!”
女乘务员一瞬间希望破碎。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噗通一声,跪在了盛今昭面前。
双手攥住她的裙摆,仰着头,苦苦哀求着:“盛同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
“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家里一家老小全靠着我这份工作生活,这要是领导把我开了,我们一家人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盛同志,你就行行好,到我领导那说几句好话就行,不麻烦你什么的,求你了!求求了……”
女人哭得很凄惨。
盛今昭看着捏着她裙摆的双手,眉头厌恶地皱起,伸手用力扯出裙摆。
看着裙摆上面的褶皱,她脸色有些不悦,盯着女人的脸,语气锐利:“你们一家老小等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盛今昭!”
战美玉从一旁站出来,叫了她名字。
盛今昭偏头看去。
微微挑眉。
战美玉走到近前,弯腰去扶女乘务员,嗓音温柔:“大姐,你先起来!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说。”
“你放心,我们都是家属,一定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对比之下,战美玉像天使一样。
女乘务员摇摇头,没起来,依旧跪着:“我不起来,什么时候盛同志答应我,我什么时候起来。”
战美玉拉了几下,没把人拉起来。
她扭头看向盛今昭,眼神里多是谴责:“盛今昭,你看看你把人家大姐逼成什么样了?不就是求个情嘛?能让你掉块肉么?”
说完,她又低头问女乘务员:“大姐,我去给你求情,你看可以吗?”
女乘务员咬着唇,默默地摇头。
盛今昭冷笑:“战美玉,你确定要管这件闲事?”
战美玉一副我就是正义使者的模样:“如果不是你心狠,一点情面不讲,我也不用出面管这件闲事。”
“你刚才没听见这位大姐说,他们一家老小都指着她这份工作生活嘛!”
盛今昭听完,视线从她的脸上滑到女乘务员的脸上,红唇轻动:“我还是那句话,你一家老小等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以后要遭的罪,是因为你工作疏忽,态度不端正,以貌取人!他们的苦,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是我!还有,就算没了工作,你有手有脚,在哪挣不来钱啊?你说呢!”
战美玉蹙眉:“你说话怎么这么狠毒!”
盛今昭挑了挑眉角:“我说话狠毒?那我问你,你当时在火车上吗?”
战美玉挪挪嘴:“我的确是不在……”
“那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放屁!”
盛今昭骂了她一句,然后指着女乘务员,跟周围的家属说:“我在火车上碰到一个身上有汽油味的男人,我怀疑他携带汽油上车。”
“我当时就找到了这位乘务员反映情况。”
“可她呢,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我知道乘务员的工作是铁饭碗,你瞧不起我,我也能理解,可你不能拿一整车乘客的生命开玩笑!”
“既然你的德行配不上这份工作,你端不动这份铁饭碗,那就乖乖放下,别说让我求情了,没给你写一封投诉信,就偷着乐吧。”
大梅子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盛今昭叹气:“后来有一个军人同志过来帮忙,不过还是让绑匪察觉到了,抓了一个人质在手里……”
说到这,她慢悠悠看向周莲花,嘴角勾了勾,重新看向乘务员。
“你让我去求情,也得先问一问那位人质大妈呀。”
“毕竟这件事都是因为你的疏忽引起的,你问问她,看她愿不愿意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