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夏青用手肘碰了碰她。
大梅子扭头:“干嘛,不让我说啊?我又没说错!之前白夸她了!我还以为她是个对儿媳妇好的好婆婆!”
夏青一脸歉意地看向盛今昭。
示意她别往心里去。
盛今昭微微摇头,表示没关系。
林风华其实是想去儿媳妇身边的,可奈何美玉一直挽着她的手臂,她不好推开,只能这么站着。
简单的一个站位,却让家属们品出一丝意味深长。
盛今昭和沈营长有娃娃亲。
战美玉是沈营长的青梅竹马。
而现在沈营长的母亲从出现就一直站在战美玉身边,任由她挽着手臂,贴在耳边说话,相处间尽显亲昵。
显而易见的,盛今昭这个儿媳妇并不受待见。
这也更加坐实了周莲花的话。
沈营长这个媳妇儿有作风问题。
钱慧兰在人群里说着风凉话:“在澡堂子里,看着婆媳感情那么好,合着都是在演戏啊,看来某些人是押错宝了!”
她看向大梅子他们,嘴里的话意有所指。
-
营区。
拍摄组的工作人员在设备后方忙碌。
镜头前,采访记者举着话筒问:“刚刚我们聊了一些军事上的问题,沈营长回答得特别好,那我现在想替我们栏目组的女同志们,问一个比较私人的一个问题,不知道沈营长方不方便,就当我们采访结束后的一个闲聊,可以吗?”
沈林樾双手抱着手肘,表情严肃地站在那。
干练的作战裤下,双腿修长强劲。
他点点头:“可以,问吧。”
记者把话筒重新放在自己身前:“在栏目组决定来桦林之前,我们有特意看过沈营长的资料了解到沈营长还没有结婚,那到目前为止,有没有遇到过让你心仪的姑娘?”
记者的问题一点点抛出来。
沈林樾嘴角也一点点扬起,他没有任何克制,很开心地回答:“那记者同志看得那份资料更新得太慢了!我已经结婚了!”
记者小小地惊讶了下:“因为什么结的婚?”
沈林樾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镜头,半晌,舌尖扫过下唇,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我得意她呗。”
摄像后的一些单身女同志,看红了脸。
也有失望浮现。
她们也想找一个得意她们的兵哥哥……
沈林樾扭头看向镜头外的班长,挑挑眉,示意他把喜糖发给拍摄组的工作人员。
他重新看向镜头,一脸的春风拂面:“知道今天拍摄组过来,所以我特意准备了喜糖给大家,等到我和媳妇儿办婚礼的时候,各位可一定要赏脸来参加。”
大家拿了喜糖,纷纷向他道贺。
“沈营长,恭喜啊。”
“新婚快乐!”
“这糖好像还挺贵,真好吃,沈营长,让你破费了,我们祝你和你媳妇儿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沈林樾就爱听这些话。
采访刚结束,一个小战士跑过来,气喘吁吁道:“沈营长,首长喊你过去,让你立刻,马上,出现在他面前。”
沈林樾表情恢复严肃:“好!”
等他刚走没多大一会儿,小冯就找来了。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随便拉了个负责对接拍摄组的战友,问道:“沈营长呢?”
“好像被首长叫走了…”
“天呐!”
小冯仰天长啸一声,有些崩溃,却不敢耽误一分一秒,拿出五公里越野的冲劲,往办公楼跑去。
-
沈林樾进来时,首长正在看信。
他看着手里的信,表情阴沉,比地狱里的阎王还可怕。
沈林樾见他是这副模样,紧走两步,来到办公桌前,神色焦急地问:“首长,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是出事了吗?还是边境那边的毒贩……”
还没说完,首长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吧。”
沈林樾接过信,一目十行,看完后,他脸上的凝重散去,换上不屑的轻笑:“我媳妇儿要是有这么大的能耐,她会比我早当上营长。”
首长双手搭在桌面上,沉着脸没说话。
沈林樾见他这样,挑挑眉,指着信上的内容:“不是,老爷子,你还真信啊?”
“我爷爷不是说您有火眼金睛么!怎么这会儿不好使了?看这说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时,首长才沉声开口:“我当然知道是假的。”
“那你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老首长深深叹了一口气:“主要有两点吧,第一,这封举报信从侧面也反映了我们军区从军人到家属的形象在百姓眼中欠佳。”
“第二,他这个人为什么会写这封举报信?是针对你?还是针对你媳妇儿?”
沈林樾抿了抿唇,拿着那张举报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纸张不是信纸。
而是从演算本上随意撕下来的。
还有就是……
他眯了眯眼睛,抬手举起举报信,对着光看了眼,在纸张的右下角,有一个名字。
不过是写在上一页印下来的。
沈林樾勾唇,冷哼一声:“我知道是谁写的这封信了,首长,你自己看看吧。”
他把举报信重新递过去:“上面还能分辨出一些解题方程式,看样子,应该是初二的题,很有可能是这个孩子的家长写的!”
首长也冲着光看了眼,拧着眉:“我叫人把人带过来。”
说着,他伸手去摸电话。
正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起,首长拿起来,把话筒放在耳边:“讲。”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
首长脸色愈发阴沉。
半晌才挂了电话。
沈林樾见他又是这副表情:“怎么了?谁打来的?”
首长叹气:“门口哨兵。”
“他说,沈营长娃娃亲的媳妇,和沈营长青梅竹马的媳妇儿在军区门口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