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萍惊讶:“沈林樾有相好的?那他干嘛不结婚?”
姜芸想起前世那些事,缓缓坐下来,叹了一声:“娘,沈家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可多了!”
“沈林樾的大哥,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而他自己从小就不被爹娘待见,一天京市都没呆过。”
“往深了刨,他就是一个在东北长大的臭痞子,没爹娘教,一点家教都没有!”
“这也就是那身军装给他镀了金,不然,他上辈子哪有本事跟我结婚!我闭只眼睛都瞧不上他!”
“至于那个林风华就更搞笑了!”
“自己有四个孩子,哪个都不疼,就疼自己好朋友的女儿,还要把她嫁给沈林樾,这沈林樾恨他娘,就算对战美玉有情,也不会向她低头。”
姜芸说到这,缓缓眯起眼睛,幽幽道:“我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上辈子,沈林樾为什么会来盛家,又为什么会同意和我结婚……”
张翠萍听着女儿对沈家的事如数家珍,心里震惊不已。
她脑海里想起这几个月的一些事。
前段时间,女儿让她把粮食卖了,说以后公社都不需要再交公粮了。
张翠萍当时还觉得这丫头疯了。
结果没过几天,大队还真就挨个村子通知,国家政策改革,以后都不用交公粮了。
还有上个月。
这丫头突然跟她说,明天会下雨,而且是大暴雨,要提前挖好排水沟。
不然地里的庄稼都得涝死。
张翠萍半信半疑。
在烈日高照的晌午,她雇了两个力工,在地里挖了一条排水沟。
结果大雨在半夜就下了。
整整下了三天。
很多户的庄稼都被淹了。
自己家的地,却一点事没有,唯独那条排水沟被雨水填满。
从那之后,张翠萍就觉得女儿神神叨叨的。
现在又对沈家的事了如指掌。
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张翠萍连忙扯来椅子,坐在女儿面前,不确定道:“女儿,你说的这个重生……”
姜芸知道她不理解这词,耐心解释:“打过麻将吗?”
张翠萍:“天天打啊。”
姜芸:“重生的意思就是,你打了一把麻将,输了。”
“忽然之间你又回到了刚开始抓牌的时候,并且你还清晰记得其他人下一步会出什么牌,谁会笑到最后。”
张翠萍眯了下眼睛,顿时就理解了。
姜芸挑眉:“这种情况,你还会让自己输吗?”
张翠萍斩钉截铁:“当然不会。”
姜芸满意地点点头,感叹道:“还好当时是我重生了,及时把盛今昭推了出去,不然,这辈子我又要嫁给那个短命鬼了!”
张翠萍脑袋转不过来:“沈林樾吗?”
提起沈林樾,姜芸表情愤恨:“除了他,还能有谁!”
说完,她看向母亲,神色间都是对命运的笃定:“娘,你不要觉得你女儿没嫁进沈家,就像丢了西瓜一样!”
“我敢保证,盛今昭现在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
“前有沈林樾的小青梅,她背后可有林风华坐镇,盛今昭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不会撼动她在林风华心里的地位。”
“而盛今昭在沈林樾这,还是一颗棋子,用来对抗他娘的棋子!”
“外加她未婚先孕,用孩子逼婚,光是这两件事,就足够她在沈家抬不起头来,更不用说,还有不到半个月,沈林樾就会死!”
“到那个时候,她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大肚婆!”
姜芸眼睛里布满阴狠和幸灾乐祸。
前世盛今昭命好,嫁给了未来首富秦海,成为人人羡慕的首富夫人。
每天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这一世,她要让她万劫不复。
她要踩着盛今昭的不幸,在不久的将来,站在秦海身边,享受着推杯换盏,灯红酒绿的上层人生活。
想到这,姜芸决定赌一把。
她看向张翠萍:“娘,我必须要嫁给秦海!”
提到秦海,张翠萍皱了皱眉。
那个小子是前年插队到他们村的。
她之前找人打听过了。
秦海是北方人,父亲在钢厂工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家里明明已经有儿子了,秦海的爹娘还要顶着惩罚,又生了一个女儿!
他父亲也因此丢了钢厂的工作。
现在他们老两口要地没地,要工作没工作,光有一个城市户口有什么用。
所以,一开始她是打算把盛今昭丢给秦海的。
可现在自家女儿死活都要嫁!
就秦海这种家庭,一眼望到头的苦。
她怎么可能放心把女儿嫁过去。
而且,她也不信,像秦海那种闷声不吭的性子,将来怎么可能是全国首富!!
张翠萍冷着脸,没吱声。
姜芸早就料到了母亲会是这个态度。
她伸手抚上肚子,语气轻描淡写:“你不让也没办法!我已经怀了阿海哥的孩子,快三个月了!”
张翠萍猛地站起来:“什么!”
身下的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震得人心慌。
姜芸挑眉:“听不清?那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有了!秦海的!”
张翠萍抖着手指着她:“你!你!”
“你要气死我啊!”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姜芸翻了个白眼:“你也是结了婚的,这种事随时随地都能做!还用我告诉你?”
“再说了,你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尽快帮我和阿海哥准备婚礼,不然,你觉得你会关得住我?毕竟,你连盛今昭都关不住!”
“现在这个家里已经有了个未婚先孕,跟男人私奔的女儿了,你应该不想再来一个吧!”
张翠萍听着女儿的话,脸色白了又白。
姜芸缓步走到母亲面前,视线与她齐平,冷冷与她对视:“这辈子,我的命运由我自己做主!”
“我绝对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绝对不会再听你的安排,你的摆布!”
“娘,你知道吗?当我听到沈林樾死了的消息,当我知道盛今昭成为首富夫人时,我恨的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