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昭不解:“为什么?”
沈林樾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为什么?”
盛今昭摇摇头。
沈林樾在心里骂了句小笨蛋,忽然跟她说:“你笑一个,我就告诉你。”
盛今昭扯着嘴角,笑了一个。
沈林樾瘪瘪嘴,嫌弃道:“笑得比哭都难看……”
盛今昭:“……”
沈林樾指了下军区:“今天家属房申请下来了,我安排几个士兵打扫,你要不要去看看?”
盛今昭点点头:“钥匙还在我这。”
“那走吧。”
两人往军区门口走。
刚过马路,那个乘务员就小心翼翼地迎了过来,哀求道:“盛同志,我求求你了……”
盛今昭蹙了蹙眉:“你怎么还没走?”
女乘务员红着眼眶道:“盛同志,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不然我也不会赖着不走了,或者,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
不等她说完,沈林樾便冷声打断:“你觉得我们始终不答应你,是差在钱上?”
女乘务员垂着头,没说话。
盛今昭轻声开口:“你走吧,我不会替你求情的,既然你知道自己这么需要这份工作,那当初就应该认真对待!”
说完,她拉着沈林樾进了军区。
女乘务员还想追上去再求求。
可军区她进不去,看着盛今昭越走越远的背影,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她一改刚才的卑微,指着小姑娘的背影破口大骂:“你有什么好神气的,说到底还不是靠着男人才这么风光!”
“你说我丢了这份工作是我的问题,可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非要找我反映这件事,我怎么会这么倒霉没了工作!”
“一切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告诉你,我要是真没了工作,我会用这辈子的时间来诅咒你们一家三口,不得好死!”
听到这句话,沈林樾和盛今昭同时停了脚步。
身后的女人还在骂:“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你一辈子都会受到谴责……”
沈林樾咬咬牙:“你在这等我,我去处理一下。”
说着他转身就要过去。
盛今昭及时拉住他,轻声说:“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帮我跟她说一下,我会替她向领导求情的,至于她的工作能不能保住,就跟我没关系了。”
沈林樾蹙眉:“怎么突然松口了?”
盛今昭垂着眸,手轻轻抚上肚子,就又听他问道:“因为她说的话?她说我们不得好死,就不得好死了?”
盛今昭听到死这个字,忽然觉得很刺耳。
她看着身姿挺拔的男人,一点点和前世送她钢笔时的画面重合……
盛今昭缓缓点头:“人要避谶…”
沈林樾挑挑眉,有些意外:“可是,她之前那么求你,你都没答应,现在她骂了两句,咱们就答应了,会让她误以为这种办法好使。”
盛今昭想一想也是。
沈林樾抬手揉揉她的头,安慰道:“走吧,我先送你去家属院,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盛今昭有些过意不去:“又给你添麻烦了!沈营长。”
“你是不是跟谁都这么客气?”
沈林樾心里不舒服。
盛今昭哼了哼:“我这是讲礼貌!”
-
她在家属院待到下午,才回招待所。
从林风华房间门前经过时,盛今昭特意顿了顿脚。
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不知道林风华有没有走。
她推门回到自己房间。
折腾了一天,盛今昭也累了,简单洗了把脸,就爬上床了。
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盛今昭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她下意识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屋子里充斥着浓烟。
盛今昭心头一惊。
来不及她多想,她飞快爬下床,抓起毛巾摁在水盆里,捂住自己口鼻。
外面的走廊里火光冲天。
黑色的烟顺着门缝挤进来。
盛今昭又抓起床单将门缝全都塞住。
但根本顶不了多久。
这里的门窗都是木头的,外加床单被罩这种易燃品很多,火势蔓延的速度肯定很快!
盛今昭扭头看向窗户,拧了拧眉头。
窗户上有防盗窗……
难道她这辈子就是要死在这里么!
盛今昭压下心底的绝望,把毛巾绑在脸上,双手用力掰着防盗窗。
每一次用力,她都能感觉到腹部的跳动。
那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