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樾表示无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了咱就再买呗。”
盛今昭把毛巾放在脸盆里,嘟着嘴:“那些都是新的,才刚用了一天,你不心疼,我可心疼着呢。”
话尾巴后面还跟一句:“你还说别人败家,我看谁都败不过你!”
沈林樾挑挑眉,眯起眼睛:“盛同志话里有话啊,嫌弃这盆是我用过的?”
盛今昭偏头,视线投向他。
沈林樾目光落在她脸上,话里阴恻恻地带着拉踩:“你别看许副营是个糙老爷们,就觉得我跟他一样也是个糙老爷们。”
“我可是有洁癖的,比他干净多了,脸盆就是脸盆,除了脸没洗过别的!”
盛今昭蹙眉:“我什么时候说许副营长不干净了?”
沈林樾装傻充愣:“你没说吗?”
“我当然没说。”
“你很了解他吗?比了解我还了解?”沈林樾心里很不舒服。
他回营地,打开了许岱松送给她的包。
发现里面还有几包软糖。
和他买的那种一模一样!!
男人最了解男人!
许岱松在买糖和包的时候,就算没想一些出格的事情,那至少想的也是他媳妇儿!
想到这,沈林樾心情就更不爽了。
盛今昭哼了下:“不好意思沈营长,你们两个都一样,我都不了解。”
说着,她弯下腰洗脸。
沈林樾站在旁边,伸手帮她拢起散在肩头的头发,沾沾自喜道:“至少我比他强,你还抱着我了解过呢…”
“咳咳……”
盛今昭差点溺死在脸盆里。
她直起腰,瞪着他。
沈林樾深邃的眸子轻眨,尽显无辜:“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当初你抱我抱得可紧……”
盛今昭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伸手过去捂住他的嘴。
但下一秒,就被沈林樾拉着手腕,一把将她拉进怀中,轻轻拥住她。
他一张脸埋入她的颈窝。
吐息间,嗓音闷闷地发问:“害怕了吗今天…?”
盛今昭愣了下,轻声回答:“不怕。”
沈林樾胸膛里溢出一声轻嗤。
他圈在小姑娘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在真正感受到她就在他怀中时,沈林樾一颗心才有片刻安定:“可我怕…”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盛今昭下巴垫在他的肩头,听到他的话,眼睫轻轻晃动了下。
只当沈林樾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手,贴在男人微微弓起的脊背上:“没事了,都好好着呢。”
沈林樾呼吸重了几分,开始讨价还价:“那今晚让我上床睡吧。”
盛今昭气竭:“……”
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他。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沈林樾像个身娇体弱的大小姐一样,顺势倒在床上。
然后勾唇轻笑了一声,才撑着手臂缓缓坐起来,眉眼轻眯,调侃着:“干嘛,还没到熄灯时间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呀?不过,可不能像那晚那样抱得那么紧了…”
“你闭嘴吧!沈林樾!”
盛今昭抬手把毛巾甩在他身上。
沈林樾伸手抓起胸前的毛巾,唇边的笑意加深。
完全是一副享受模样来着。
她脸颊羞红地看了他一眼,就立刻收了视线。
因为沈林樾坐在那,上衣扣子开到胸口,露出线条优越的下颌,和折角分明的喉结。
他肩膀宽阔,腰腹劲瘦。
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闲闲地伸直,搭在一起。
在狭小的宿舍里,让人无法忽视。
外加他五官立体,骨相深刻,不说话时,只有压迫感还好。
可现在看过来的神色实在……
勾人……
盛今昭心口麻麻的,看一眼就立刻转过身,低着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沈林樾站起来,挂好毛巾:“洗完了吗?”
盛今昭胡乱点头:“嗯……”
话音刚落下,整个人便被沈林樾抱起。
她轻呼一声。
双手下意识抱紧男人的脖子,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要干嘛?”
沈林樾神色自然:“抱你上床睡觉啊。”
“啊?”
盛今昭惊讶了下,不由得开始挣扎起来:“沈林樾,我们可是说好协议结婚的,你不能出尔反尔,再说了,我还怀着孩子,你你,你就更不能……”
还没说完,沈林樾就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俯身扯来床里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盛今昭头发乱糟糟的,铺在身下,一张小脸尖尖的,白白净净,眼眸灵动,满脸提防地望着他。
沈林樾怔怔地望着小姑娘。
半晌才滚了滚喉结,直起身,一边解扣子,一边跟她说:“想什么呢,我就是见你洗完了也不上床,抱你上床而已,还是说你想……”
“你才想呢!”
不等他说完,盛今昭就立刻反驳道。
沈林樾挑眉,语气闲闲的:“我想有什么用啊,得你答应啊,不是吗?”
话音落下,他一把脱掉上衣。
露出肌肉线条完美的肩背,和平坦分明的腹肌……
他还在继续解皮带。
盛今昭脸上腾地一下红了。
抓着薄毯胡乱蒙住脸。
可刚才那一幕,就像幻灯片一样,自动在眼前播放。
她咬着唇,害羞得连脚趾都缩在了一起。
说实话,她上辈子和秦海在一起时,从没这么害羞过。
和秦海结婚当天,就只是在知青点请知青们吃了顿饭,这就算是他们的婚礼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内向的秦海却在那天喝得酩酊大醉。
还没到晚上,就彻底醉死过去了。
她收拾剩下的烂摊子到半夜。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他们也都各睡各的,甚至中间的距离都能隔着一条银河了。
后来秦海哄着她说:“这里的房子不隔音,让他们那些人听见了不好,而且婚礼办的这么仓促,我想回城之后,再办一次,把你风风光光地娶进门,到那时我们再真真正正的在一起。”
乐得轻松,盛今昭自然没什么意见。
之后,秦海忙着放羊。
她忙着卖牛仔裤,早出晚归,更不会往这方面想。
后来回城了,秦海搬到学校宿舍住。
他们两人也彻底分居了。
本来她对嫁人这件事就没什么想法,嫁给谁都也无所谓,一切听张翠萍的安排,只要对方大致看得过去,没有不良嗜好就好。
所以她嫁给了秦海。
只是婚后,两人聚少离多,凑到一块也是冷战居多。
直到小姑子未婚先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