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姜娘子卖给了上虞关一家新开的酒楼,叫什么知味轩的好几个方子,这是酒楼派了大厨过来,和姜娘子学手艺呢!”
“难怪听着又热闹,闻着又香的。”
“这姜娘子又卖了方子,还是卖给大酒楼,必定赚了许多钱吧,还真是令人羡慕。”
“是羡慕,可也羡慕不来,谁让咱没这个手艺呢,只能说姜娘子有能耐!”
“是啊……”
一众人皆是流露出满眼的羡慕,止不住地对姜清梨一番称赞,却也有人忍不住提出了压在心头的疑问。
“这说起姜娘子了,昨儿个傍晚,我似乎听着姜娘子家的院子里头,有人叫得很是凄惨呢。”
同样对这事儿好奇,但不好意思张口询问的人见有人开了口,便附和了起来。
“是吧,我也听着了,可别人都没说这事儿,我还以为我听岔了呢。”
“声音那样大,我听得真真儿的,断不能听岔……”
“那声音,宰猪时的动静都大,真不知道姜娘子家里头出了什么事情。”
“说起来,我昨儿个傍晚听着这动静心里直发毛,又不敢出去瞧,只能扒着门缝去瞧动静,你们猜我瞧见了什么?”
“瞧见什么啦?”
“我瞧见顾都头从家里头搬出来一个人,往门口的平板车上送,牛大宝和田二狗一块把人给拉走了。”
“那你瞧见是啥人了?”
“天黑,瞧不见那人的模样,只瞧着那人身上似乎都是血,血腥气也浓得厉害,闻着都呛得慌呢。”
“啊?这么吓人,这顾都头和姜娘子家里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该不会,两个人在家里头杀人了吧……”
“这么说的话,我昨儿个还听车马行的人说,顾都头把兄长接了过来,可也没见人顾都头的兄长在家里头进出,该不会是顾都头和姜娘子两个人把兄长给杀了?”
“别瞎说,顾都头和姜娘子都是人品纯良的人,怎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就是,退一步来说,就算顾都头夫妇要杀人,依顾都头的本事,哪里要在自家院子里头动手,还让旁人瞧见动静?”
“这么说也有道理,顾都头身手这么好,军营再往西都是荒地,真要做坏事,也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你们啊,就别在这儿瞎想了,都是东听一句,西听一句,没影儿的事儿凑到一块,就当成一件事儿来看,都是瞎胡闹!”
“走了走了,时候不早了,该干活了……”
各家各户都有各自的生活要讨,没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关注旁人家的事情,尤其还是没影儿的事儿,便在嘀嘀咕咕了一阵后,各自散去。
全然没注意到,巷子口处有个人影,在四处张望了一番后,快步离开。
姜清梨并不关注外界发生的事情,只专心教两位大厨方子手艺。
到底是季卓言从各地请来的名厨,有着扎实的厨艺基本功,许多地方都是一点即通,无需姜清梨花费太多的精力。
且两个人对姜清梨厨艺超群十分敬重,学习手艺时态度恭敬且用心,学习的速度比姜清梨预期中还要快上许多。
不过短短几日,两个大厨做出来的吃食,已是有了姜清梨水准的九成。
剩下的一成,姜清梨觉得不必过于强求,只让他们在自己对厨艺和滋味的理解下各自发挥一些。
毕竟吃食这种东西,千人千味,稍微有所改动,食客们兴许会更加喜欢。
而两个大厨也明白姜清梨的用意,便各自回去反复练习、制作,将做好的吃食拿了出来,让季卓言和知味轩上下试吃、点评。
季卓言在尝了他们做出的卤味和猪肚鸡后,对其滋味颇为认可,连连点头,“当成知味轩的招牌菜,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又道,“既然这手艺已是学得差不多,那便也不要只让知味轩的人尝滋味,该摆在知味轩门口,让过往的路人也都尝一尝,好让上虞关的人知晓咱们知味轩的水准。”
“公子这法子极好。”一旁的平安连连点头。
知味轩开业在即,这样的方式,也能为知味轩再引来一些关注。
夸赞完毕,平安犹嫌不足,“公子当真是聪慧无双!”
“哪里就担得起这样的夸奖。”
季卓言笑道,“也是听韩娘子提及先前姜娘子在售卖吃食时,便有让食客们试吃的习惯,我觉得这个办法极好,干脆拿了来用一用而已。”
“若说聪慧,还得是姜娘子。”
“公子说得对。”平安连连点头。
季卓言笑了一笑,压低了声音,“你待会儿偷偷去一趟福顺楼,传个话,就说晚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董老板谈。”
“是。”平安应声,寻了个机会,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从知味轩的后院出去。
翌日,知味轩的门口,支起了案台和炭炉,厨子在旁边忙碌。
真材实料,现场制作,香气四溢。
而做好的吃食,直接被伙计端到旁边的桌上,招呼来往的路人试吃。
现出锅的卤肉和卤猪头肉,比着放凉的卤肉更多了几分独有的烂糊和浓香。
猪肘则是直接可以脱骨,一整个肘子放在案台上时,颤巍巍的晃动,菜刀刚刚触碰,便软烂成了一滩。
整只的卤鸡,从锅中捞出时,表皮泛着棕色的油亮光泽,用刀剁开时,肉块中淌出晶亮的肉汁……
色香俱全的卤味,很快吸引了许多经过的路人。
在听闻是知味轩开业在即,可以随意试吃,不必给银钱,只需要给出一定的评价即可,许多人皆是停了下来,去尝一尝滋味。
知味轩的门口,很快聚集了许多人。
季卓言和伙计们招呼着食客试吃,问询着卤味的滋味,不断宣扬着知味轩这三个字。
而路人在试吃喷香可口的卤味之后,皆是赞不绝口,连连点头表示肯定,更是顺嘴说往后知味轩开业时,一定来尝其他吃食。
“恭候大驾。”
季卓言热络招呼,却也适时地问道,“不知知味轩这卤味的滋味与福顺楼那的卤味拼盘比,滋味如何?”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一众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