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琳琅缩了缩脖子,她相信裴钰生气了,真的会抽她。
秦项之赶紧上前,“琳琅唤了世子这么多年的义兄,心中对你是敬爱有加,遇着事也是想着世子能够给解决。
不然世子帮忙想想,这事儿还有什么更稳妥解决的法子?”
裴钰依旧脸黑如锅底,但如秦项之所说,秦琳琅遇到这事儿,他不可能不管。
“南慎的狗,给他脸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秦琳琅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他们南慎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也不照照他自个儿,配不配?
“世子认为可有别的法子?”
实际上,如若只是向秦家求亲,拒绝就成了。
但这南慎皇子明显是准备大张旗鼓的向皇上求亲,他求得不是公主,皇上断不会直言拒绝,会询问秦大人。
被皇上问,拒绝的话就不能说的那么直接了。
这事儿一旦在中间有拉扯,拖延的时间长了,就会变得非常的恶心。
秦项之和秦琳琅一致认为,不止不会嫁给南慎皇子,甚至连被他们恶心到都是给他们脸了。
“容我想想。”
若是以前,他帮秦琳琅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不就是订个婚嘛!
他知道秦琳琅不会因为这个婚约,到时事情过了后死活非要嫁给自己。
所以,订婚这个事儿不算什么。
但现在就是……他心里头……
沈青辞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倒是一直横亘在心里,她也担心秦琳琅会被那所谓的南慎皇子缠上。
但她找云景……也的确是没什么作用,他非是世家子弟,只是个护卫,与她实在是相差甚远。
时间紧,当下她除非是跟更有身份地位的男子定亲。
可定亲又岂是儿戏,一旦定亲了,不就真的要成婚?
她心里有云景,又不得不嫁给旁人,她这辈子心里肯定是无尽的遗憾。
实际上,她需要在短时间内跟云景分割清楚,可感情这种东西,哪能那么容易分割清楚。
跟曲长远商议了一上午到时宫宴作画的事儿,其实那日还有别的画师,他们每个人都要在不同的位置,分不同的角度来作画。
到时皇上相中哪幅,凭的就是真本事了。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赌的成分,赌皇上会偏爱哪种风格。
作为曲长远的‘得意弟子’,沈青辞完全听凭他的差遣,尽量的模仿他的作画风格,到时助他一臂之力。
这若是被皇上相中了,他后半辈子就发达了。
沈青辞也希望他发达,他曾为祖父画过话本子,祖父又根据他画话本子的叙事技巧自己画了很多。
她自小便在看,其实总的来说她与他是早有缘分。
用过了午膳,曲长远才离开侯府,沈青辞准备去街上采买些颜料,用以练习作画。
万锦坊旁边便有颜料铺子,她挑选了几样自己需要的,走出铺子时准备去万锦坊呢,就见里头出来几个人。
卫松白胖白胖的特别显眼,他略狗腿的跟在裴钰身后,一口一个主子。
言辞之间都是感谢主子百忙之中来视察,他这铺子蓬荜生辉。他也会不负主子所望,继续为主子赚大钱。
裴钰神色淡淡的,明显看起来有心事。
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朝旁边一转头,就跟沈青辞的眼睛对上了。
沈青辞也淡淡的看着他们,此时已经很明白了,万锦坊的神秘大东家,就是这位裴世子。
她还真是走哪儿都逃不过呢,他在京城的产业可真多啊。
卫松也看到她了,有些尴尬,因为主子根本没提过要让沈姑娘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事。
这……
他现在改口做戏管主子叫客官还来不来得及?
显然来不及了!
“世子对万锦坊春天的新款有什么意见?作为提供图样的人,虚心听东家的建议。”走过来,沈青辞说道。
裴钰的桃花眼少见的浮现起几分不自在,“那都是女子所用之物,我没看。”
“你是东家,你不仔细看可不对,总得估算一下春季能卖多少,能收益多少吧。”
见他还不好意思了,沈青辞有些来劲。
能让一个脸皮一直很厚的人害羞,多不容易啊!
裴钰咝了一声,朝她招了招手,“你随我进来,咱们二人仔细看看。”
说完,他就转身又回去了。
卫松赶紧给让路,他占地面积大,还是很有眼力的。
又去看沈姑娘,心想她会不会害怕。
谁想到她露出的眼睛弯着,还真就进去了。
这……他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铺子里,下午这个时辰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
店里招来的姑娘各司其职,无声的忙碌。
裴钰其实也没去看那些衣服,虽说做的是买卖,但那些到底是女子所用之物,他又不是那等登徒子,会挨个的盯着看。
在卫松平时喝茶的后屋坐下,他亲自动手煮茶。
沈青辞在对面坐下,将面纱揭了下来。
裴钰看了她一眼,嘴角不由弯了起来,“知道我是你东家,就没有意外?”
“是有点儿意外。裴世子有个那么大的醉风楼,没想到还有其他的产业,果然有些人有钱并非是会投胎,还得有头脑才是。”
这话说的招人听,裴钰嘴角的笑更大了,漂亮的桃花眼像藏着银河,泛着光。
“你帮本世子赚钱,本世子也不会亏待你。如果你能做一辈子,你想想你会有多少钱?”
沈青辞还真想了想,做一辈子啊?那肯定会赚很多钱。
而且,她不止能卖这些,她还有药呢。
就像她之前琢磨过的,那些药一经问世,肯定也会供不应求。
毕竟,在京城这个地方,人们追求的已经不只是口腹之欲了,他们追求的更高。
见她真在那儿琢磨,裴钰眼睛里有一抹小小的得意,“你有想法,我能给你实现,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达到了双赢。如果你野心再大点,做个东家之一,是不是会赚更多?”
沈青辞看着他,慢慢的眨了眨眼睛,她又不傻,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
别说,是有一点儿动心的。
他真会诱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