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挤!别挤!都去抽血!!!”
“只要红色血液!绿色的蓝色的紫色的都不行!!!”
“石头人不要,蜥蜴人也不要!丑的自觉离开————!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姜遥……号码牌,自己去那边抽血。”工作人员瞅了一眼来人,她戴着白色丝巾,将这个脑袋包了起来。
但是那双眼睛很大很灵动。
应该是个正常的。
报名处只要报名就给号码牌,不做筛选。
他们果断把工作的压力给到抽血的同事身上。
抽血的只筛选血液,选人的压力就给到了小主管手里。
总之经过一堆乱七八糟的程序和闹哄哄的一天。
司月第二天就被古堡的人找上,聘选成功了。
“入职培训守则,每个人都要熟记,公爵大人虽然只在夜间活动,但是白天工作也不能马虎。”
小总管一边说一边慢悠悠走过,忽然在一个低头的少女前停下。
乌发秀丽的头发被低盘在脑后,穿着统一的女仆装,纤细的四肢和清丽秀气的长相。
她目光掠过她头顶的黑色尖耳。
兽人一族,黑猫。
招聘的时候是另一个小主管,而她则是负责培训他们的。
这批血仆有男有女,长相都不错,司月在其中虽然是最漂亮的,但也不至于漂亮到过于突出。
但是小总管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低眉顺眼的少女很是独特。
她停留不过两秒,又继续向前,嘴里说完规矩,就开始分配各自的去处。
司月被分到了花园,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着园丁们,养护花园里的一切。
她如同最普通的血仆,除了抽血存放血库,就是在花园工作,浇浇水,修剪花枝。
“遥遥,去吃饭了。”
古堡里交了个新朋友,当然,对厄尔来说,这位叫姜遥的是新朋友。
“好——”
司月放下剪刀,洗干净手快步走向她。
厄尔挽住她的手臂,兴冲冲去往厨房。
“听说了吗?大人马上要回来了。”
司月迷茫摇摇头。
“哎呀你每天就知道种花,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听说。”厄尔怒其不争,但是姜遥性格本就古板木讷,看上去是个好欺负极了的包子。
之前被老血仆挤兑,吃不上饭也默不作声的,要不是她出面帮她教训了那个人,还不知道她会不会迟早把自己饿死。
黑发少女没反驳,微微一笑,眉眼间都是让人惊艳的颜色。
厄尔吞了吞口水。
感受到她看过来疑惑的眼神,欲盖弥彰讪笑,“饿死了饿死了,快点吧,一会儿饭又要没了。”
其实并不会,好歹是星主的古堡,不仅很大,而且很有钱,从不会说饿到血仆。
并且因为血仆定期都要抽血,伙食多是帮助补血和凝血的食材。
加上厨师精湛的手艺,总之伙食管够还很美味。
当然,被排挤到没食物,是新人常常遭遇的事情,坚持得下去就留下来,做着活少钱多的梦中情工作,同时博一丝接近星主的机会。
坚持不下去,就滚蛋喽。
今天的午饭是牛排加蔬菜,以及蘑菇汤。
血淋淋的牛肉被做到三分熟,司月有些不适蹙了蹙眉,但也没说什么,依旧切割送入口中。
不是不能吃,只是不习惯而已。
吃完午饭,回到房间短暂休息,她又回到了花园。
等夜色从天际出现,她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就在这时。
一架类似于马车,实际上是造型独特的科技产物的悬浮马车,从不远处驶向古堡。
古堡前面大管家已经带着老血仆守在门口,恭迎他们的主人。
这些事情,却不会和她这个管着花园的小血仆有任何关系。
至少目前没有。
司月回到房间,脱下繁琐的女仆装,同时将别在脑后的发卡拆掉。
黑色的秀发披散,在雪白的后背上划出好看的弧度。
她手指在衣柜里的睡衣随便选了一条。
黑色的方领及膝裙,简单朴素的设计,但是穿在她身上,就仿佛变成了时尚秀款。
时尚的完成度靠脸这句话,诚不欺人。
她坐在雕刻着花纹的书桌前,摊开一本日记,记录着自己的日常生活。
字迹如同她人一般秀气小巧。
结束之后,还在尾端画了一个可爱的黑色小猫咪,然后露出傻笑。
这本日记很厚,从她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了。
也不是每天都记录,只在她想记的时候记。
今天的内容,主要就是主人回来了,她很好奇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但是自己这种小角色,大概很难见到他,一笔带过后,开始详细描述了晚饭的美味。
今晚的晚饭终于不是牛排了,而是牛肋骨炖汤,配上各种香料和大块蔬菜,一锅汤熬了一下午,滋味格外的美味。
她还回味了一下,合上日记本放到桌面上,她打着哈欠睡在床上,渐渐陷入了睡眠。
而主楼里,专门用来会客的侧厅,壁炉的火焰燃起,照亮一旁正在商议事情的几人身影。
这种昏暗的氛围下,让他们的对话更加的凝重。
“已经是第三起吸血鬼失踪案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吸血鬼一族怕是真的要在星际灭亡了。”说话的人语气带着些许嘲讽,但是更多的是前途的迷惘和挫败。
管家端了一个木盒进来,放在了几人面前。
微微寒气透过盒子散发,还有血液的香气。
刚刚说话的人神色忽然变了一下,看向木盒。
“这是新来血仆的?”
管家知道说话的人是谁,星主的好朋友兼下属,文森特·舒马赫伯爵。
“是的。”总管四十五度弯腰,手放在胸前,声音恭敬回答。
木盒被他打开,露出里面,装满红色液体的琉璃瓶。
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在房间里散开,那种独特的,让人下意识咽口水的美味香气。
管家不是吸血鬼,不知道他们闻到了什么。
只发现所有人在他打开木盒后,瞬间都把目光放在了上面。
但是没人动,尽管安静的房间里已经能清晰听到好几声咽口水的声音了。
可是那人没发话,就没人敢贸然行动。
苍白的指尖搭在奢华的扶手上,透着让人心悸的冷,那种壁炉染红都照不暖的颜色,几乎一眼就让人移不开,危险中带着迷人。
再往上,只能看到一片阴影。
还有银色眼镜下,坠着的链条,偶尔折射出光的轨迹。
?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