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扬左看看,右看看,问:“话说燕宿水呢?怎么不见他人?该不会也随姜家主去了吧?”
苏宏嗣:“应该是。”
兜兜转转,姜秋意这才来到京城。
繁华热闹的街道,充满烟火气的坊间,以及疾驰的骏马。
皇宫内,御书房。
肆安帝听着福六来报,不解:“谁来求见?姜家主?她来作何?”
福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小心地询问:“陛下可要召见?”
肆安帝想了一下:“宣。”
福六俯身,退至殿门,朝外喊道:“宣姜家主觐见。”
随着这句话,在外站着的姜秋意,缓步走进御书房。
“赐座。”肆安帝说道。
姜秋意坐下后看了眼福六,肆安帝明白了姜秋意是何意,挥退了所有人。御书房内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此番进宫所为何事?”肆安帝翻看着手中的折子,头也不抬地问道。
“废太子。”
肆安帝冷哼了声:“你倒是敢说。”
“陛下不是正有此意?”
“臣斗胆说些话。朝堂之上分了两股势力,一股支持陛下,还有一股,是皇后母家势力。”
“崔家势力日渐壮大,若再让太子当上帝王,那这江山可不再是胡家的了,而是崔家。”
“陛下一直想要废除太子,可又没有理由,现如今臣为陛下送上个理由。”
姜秋意这些话说完,肆安帝才抬头看向她。
“那姜家主不妨先说说理由是什么?”
姜秋意笑了笑,说道:“理由马上来。”
御书房内静默无声,福六的声音从外传来:“陛下,燕阁主求见。”
“宣。”肆安帝说道。
燕宿水进来时,手里拿着一本本册子,这册子记载的东西比平生给姜秋意的那本册子详细多了。
行礼过后,燕宿水将手中的册子交给了肆安帝。
肆安帝不明白,这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翻看着燕宿水递来的册子。
肆安帝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些都是胡孤所为?”肆安帝问姜秋意二人。
燕宿水行礼回道:“回陛下,确是太子殿下所为,未有半分假。”
姜秋意看这架势,肆安帝确实不知胡孤的行径。
“陛下要臣等所查之事,查出来了,那人是南莞二公主。”姜秋意说罢,将这几天的事情尽数讲与肆安帝。
“百姓的死不会就这般算了,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胡孤也是同样。”肆安帝说道,随后挥了挥手,示意二人离去。
“臣还未说完。”姜秋意说道,“对京城展开调查。”
“查什么?”
“南莞的暗探。”姜秋意回道。
“南烟舟的目的,一部分是为了南渡水,想为其报仇,还有一部分是其他原因,例如用毒虫来控制东凉。”
“臣让曹县令当了回探子,曹县令于昨夜告诉臣,南莞的人让他在水源头再次放入毒虫,而这次要放置的水源不再只是平邺城的,而是整个东凉。”
“若真如此了,十年期限一过,他们催动毒虫。届时东凉生灵涂炭,无还手之力,南莞便可用最小的代价来吞并东凉。”
平邺城内,苏宏嗣,青枭,沈清扬三人正好聊到这一块儿。
“她怎么得出这结论的?”沈清扬不解地问着二人。
苏宏嗣回道:“分析出来的。她说南烟舟第一目标是平邺城,那么说明平邺城有她想要的东西。物品?这平邺城有什么东西值得她要的?况且要真的是物品,来了许久了,早该拿到了,所以并不是。”
“物品排除,那就只剩人了。亲人?故友?这些南烟舟都没有,来到平邺城之后,只活动于鬼市。”
“再加上姜秋意之前的言论,鬼市的人对她言听计从,那些替死鬼,为何愿意去替死?”苏宏嗣问沈清扬。
沈清扬:“为什么?因为他们认识啊?不是说黑衣人是奇山吗?她为什么将整个黑市都归咎在一起了。”
“对了,就是因为他们认识。至于为什么,那是因为那些人都以南烟舟马首是瞻,所以才甘愿替死。”
“南烟舟先前并未来过东凉,那么这些人她是如何认识的?刚认识的,如何做到心甘情愿的去替死?”
苏宏嗣已经说了这么多,如果沈清扬还不知道的话,那他都要怀疑沈清扬怎么当上锦衣卫的了。
沈清扬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沈清扬:“所以,他们在南莞就相识了。”
皇宫,御书房。
肆安帝听完姜秋意说的话,表示会彻查此事,胡孤也会受到相应的惩戒。
“胡孤干的那些事,每一件都能够让他杀头了。”姜秋意说道。
肆安帝开始沉默,良久说道:“贬为庶人,流放。”
一切处理完后,姜秋意带了圣旨回来平邺城,派人护送南烟舟回南莞。
然而姜秋意带来的圣旨,是对于曹县令的。
曹县令被撤了职位,被沈清扬带回京城,听候发落。
南烟舟被送回了南莞,曹县令被撤了职位,肆安帝命人揪出暗探。
“毒虫怎么办?”青枭问道。
“曹县令压根没放,已经将它烧死了。”姜秋意回道。
青枭点头,将沈清扬先前要转告姜秋意的事情跟姜秋意说了。
燕宿水站在旁边听着,眉头越皱越深,最后道:“你若要去,我陪你。”
“人家就说了……唔”
苏宏嗣没等青枭说完话,赶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将她带了出去。
“你干嘛?”青枭推开他的手,一脸不明所以。
“姜家主与宿水自小一同长大的,他们之间的情谊你不懂。”
青枭一听,来了兴致:“什么情谊?”
苏宏嗣想着如何去解释,良久才道:“就如同你与你爹。”
青枭一脸懵:“秋意是她娘啊?”
苏宏嗣听到她说这句话,掐着自己的人中,让自己不至于晕过去。
青枭瞧着他这模样,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又问:“难不成燕宿水是秋意她爹?”
苏宏嗣嘴角抽搐,实在是不理解青枭的脑回路,索性为她解释着:“是家人的情谊。”
青枭意味深长地嗷了一声,就在苏宏嗣以为青枭理解了时,青枭又道:“没懂。”
苏宏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