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枭与许葳雨跟着虫子走,只不过才开始,虫子并无任何动作,直到半刻钟后,盒子中的两只虫子都指向了地窖的方位。
二人急忙地赶去,下了地窖,穿过机关。
她们赶到院子时,瞧见的是鬼车要将平生与岁安抬走的情形。
“是人是妖?”许葳雨问道。
青枭将装着虫子的盒子交给她,回道:“妖。”
许葳雨接过盒子:“是妖你带我?我不会捉妖。”
“没让你捉,让他们。”青枭示意她看向后面跟来的钱丘升一众人。
说完话,喊来另一名捉妖所的人,云盅。
“你们二人跟着虫走,去找姜秋意。”说罢,将二人推向之前姜秋意下去消失的地方。
两人赶忙下去,跟着虫子所指的路线行走,找到一扇合着的石门。
云盅示意许葳雨后退,拿出霹雳子,炸开了石门。
许葳雨扇着扬起的灰,咳了几声:“这么简单粗暴吗?”
云盅带着她出去,回道:“时间紧,任务重,没那么多功夫。”
石门出去后,往前走数步,到的是乱葬岗,乱葬岗插着锁魂幡。
云盅紧皱眉头,按理说乱葬岗插的通常都是镇魂幡,这里的却是锁魂幡。
跟着虫子的指引走,看样子是要进秋凉城。
路途遥远,天色又晚,瞧这架势,今日怕是到不了了。
许葳雨停下歇息一瞬:“天晚了,今日赶不到,照着我们这样子,其实明日也不一定赶得到。”
云盅:“那要怎么办?”
许葳雨指向东边:“往东走,那里有处村庄,去那里借宿一晚,明日找个牛车进秋凉城。”
云盅有些担忧:“那姜家主能等得了咱们?”
“能,我们只管相信她就行了。”
许葳雨看云盅有些犹豫,边走边道:“咱们现在才出平邺城一段距离而已,你也别想着连夜走,你走到明夜也走不到。”
第二日清晨,许葳雨借了辆牛车,带着云盅去了秋凉城。
他们跟着虫子的指示,来到了秋凉城的捉妖所。
许葳雨不解看向云盅:“怎么在捉妖所?”
“我也不知道,去瞧瞧吧。”
二人跟着捉妖所里的小厮走,找到姜秋意后两眼一黑。
她们在那里担心得很,她倒好,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姜秋意招呼着两人坐下吃饭,问道:“你们来的这么快啊?连夜赶来的?”
说到这个,云盅就来气:“还好意思问?我们在那里担惊受怕,生怕你出了什么问题,结果你在这里吃上饭了。”
气归气,但还是说出了她们来时所见之事。
姜秋意安抚着云盅,顺带讲述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秋凉城的浑水客栈是他们另一个害人点,秋凉城中也有许多人遭遇失魂,并且都去过这家名为浑水的客栈。”
“只不过那些人是先去了无良客栈,后来才去的浑水客栈。秋凉城失魂的情况就像平邺城里的那些人一样。”
“他们是前日才出现的情况,比我们晚一些。”说完拿出一本册子,给许葳雨二人查看,“这上面写的是浑水客栈与无良客栈的联系。我昨日顺着他们,被带走,被带到了浑水客栈。”
“下面有间密室,密室有锁魂幡,困住了一人的魂魄,是客栈掌柜的。”
许葳雨看完册子,又听了她这般话,皱眉十分不解的问道:“上面写了,客栈掌柜名为何愁,余焉与其是老相好。现如今为何如此?锁魂幡单锁了他一人的魂魄?”
姜秋意补充道:“还有一点,何愁的魂少一缕。”
“而且,你知道何愁是谁吗?”姜秋意又问。
许葳雨摇着头:“不知,那是何人?很有名吗?”
“没有名,但这人我们都认识。先前我说在无良客栈里见到的人就是他。”姜秋意回道。
“他像人,可又不像人,我觉得倒像是傀儡。”
说完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与捉妖所的管事唐立天简单地沟通了一下,随着她们回了平邺城。
出了秋凉城后姜秋意才道:“我们不回平邺城。”
许葳雨不解:“不回去?那我们要去哪儿?”
姜秋意闭眼回道:“去瞧瞧你们说的乱葬岗。”
“你之前被带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吗?”许葳雨问她。
姜秋意摇头,有些尴尬地说道:“说实话,当时我差不多是晕着的,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意识尚存,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料到他们会将我打晕……”
“但是。”姜秋意话锋一转,“我敢肯定,我并没有经过乱葬岗。”
许葳雨,云盅:“……”
晚风轻吹,月上柳梢头。
姜秋意随着几人来到乱葬岗,一股难闻的气味传来,让人忍不住作呕。
姜秋意环顾四周,瞧见了许葳雨她们说的锁魂幡。
往锁魂幡所在的地方走去,姜秋意查看一番,发现里面的鬼魂密集,这锁魂幡绝不是这一年内插在这里的,少说也有个两三年。
“你们从密室出来后便是乱葬岗?”姜秋意问她们。
许葳雨点头:“对,从石门出来数步便是乱葬岗。”
姜秋意有些纳闷:“真怪,出口选在这么个地方干嘛?”
许葳雨也想不通,又道:“乱葬岗往东走是村庄,直走我记得有间废庙,西走是什么我不清楚。”
姜秋意思索着,再次环顾周围。
锁魂幡插在树下,树桩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的末梢随风飘荡,像是在为谁指路。
不管风从何吹来,红绳所指的地方除了前便是后。
后是密室,前面只有废庙。
姜秋意目光往前方看去,道了句:“天色也晚了,今日先不回城,在废庙住上一晚。”
许葳雨跟云盅对视一眼,她们觉得姜秋意这么做定是有她的道理,云盅驱使着牛车,往废庙赶去。
夜色如墨,一路上磕磕绊绊的才到废庙。
云盅下了牛车,说道:“你们先进庙,我去找些草给牛吃,不然饿死就麻烦了。”
废庙虽废,但不破。赶路的行人来不及进城也会在这间废庙歇息,所以庙中落灰并不严重。
在许葳雨整理的时候,姜秋意在废庙里转了起来。
姜秋意在想,那根红绳是在指路,但不可能是给人指,系在乱葬岗,应当是给鬼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