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阿娘死了,他亲眼看着鹤妖将阿娘的心取走,死时还未闭眼,朝着他的方向看来。
那种情形,他不想再经历,这只会一遍遍提醒他,妖只是恶妖。
他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妖的赶尽杀绝。
为何还要他再经历一遍,他现在有能力了,可以与阿娘并肩守护城家了。
可他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剧情重新上演,自己变成了当时无能为力的孩子。
“娘!”岁安跑出暗格,来到阿娘身旁,不断地唤着她。
鹤妖来的那天起,他就发誓,要杀尽天下妖。
捉妖所内。
姜秋意看着天,想着这个时辰岁安跟沈清扬也该回来了。
“有人瞧见他们回来吗?”姜秋意询问着许蔚雨。
许蔚雨摇头:“问了之前收安的那些三教九流,没人看见他们回来。”
姜秋意叹了口气,让燕宿水去把苏宏嗣跟青枭叫过来。
苏宏嗣是被燕宿水提溜过来的,头发乱糟糟,睡眼惺忪的。
“怎么了?岁安跟沈清扬还未回来?”
“没有。”姜秋意回道,“你知道青楼的位置,你带我们前去。”
苏宏嗣挠了挠头:“行。”随后看向青枭,“你困吗?”
青枭摇了摇头:“我是妖。”
“妖就不用睡觉了吗?”
“那倒不是,是我觉少。”
许蔚雨见几人要出去,赶忙挡在前面:“这么晚了,若就是他们故意引你们去的怎么办?”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宏嗣回道。
许蔚雨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去帮他们备好马车。
燕宿水与苏宏嗣坐在外面驱使着马车,姜秋意与青枭在里面闲聊着。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这才停下。
燕宿水掀开帘子:“秋意,到了。”
姜秋意点头,跟着青枭下了马车,对苏宏嗣与青枭叮嘱道:“你们二人也随我们进去,进去后小心些。”
刚说完话,青楼的老鸨连带着几位姑娘来到了几人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四人推了进去。
“客官是来找人的吧?”老鸨笑得狡黠,“那两位客官定是玩的忘了时间,我带您们去找他们。”
燕宿水将扇子打开,横在老鸨脖颈间,“说实话吧,我们不想与你绕弯子,人到底在哪儿?”
老鸨想要将扇子推开:“客官有话好说,莫要如此暴躁。”
“暴躁吗?没有吧?”燕宿水转头询问着姜秋意等人,“我有暴躁吗?我觉得我语气挺好的。”
青枭与苏宏嗣附和着点头,姜秋意默默翻了个白眼。
“客官莫急,二位官爷真就在上面。”老鸨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官随我来一瞧便知。”
姜秋意拽住了想要上去查看的青枭,回道:“将人带下来。”
“那二位官爷怕是自己下不来。”老鸨回道。
“那就派人将他们抬下来。”姜秋意毫无要上去的意思。
见其态度决绝,老鸨只好作罢,派人抬沈清扬跟岁安下来。
等了片刻,青楼的小馆将不省人事的两人扛了下来,交给了苏宏嗣与燕宿水。
“去闻一下是不是他们俩。”姜秋意对青枭说道。
青枭满脸震惊:“我是鹏妖,不是狗。”
姜秋意:“鹏妖就闻不出来了吗?”
青枭瞪大双眼,“这这这”了半天。
二人聊天的时候,燕宿水跟苏宏嗣已经跟老鸨与小馆打起来了。
“他们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青枭问着。
姜秋意拍了拍她的肩,走上楼:“因为沈清扬跟岁安是假的。”
青枭跟了上去:“既要上楼,为何刚刚不跟老鸨一起?”
“唉。”姜秋意无奈摇了摇头,“因为我们自己上楼与跟他们一起上楼是有区别的。跟他们,命在他们手中,自己上楼,命在自己。”
青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感觉着做人真够难的,还要想这么多。
不知为何,老鸨划开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滴在了假的沈清扬身上。
四人顿时处于一间昏暗的屋内,正前方摆着供台,台上有一尊雕像。
燕宿水与苏宏嗣向姜秋意跟青枭靠拢,四人并排而立。
姜秋意扭头问燕宿水:“这是什么东西?你瞧出来了没?”
燕宿水摇头:“暂时什么都没看出来。”说完话又开始努力地回想自己看过的书籍,想了半天想出了个跟这个差不多情况的。
“这好像是典当行。那一尊雕像就是所有典当行的主官,在它面前只能说真话,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燕宿水说着。
屋内传出声音,有一威严的声音问道:“来者是何人?”
姜秋意用眼神询问燕宿水是否要回答,燕宿水点着头,率先答道:“青柳阁阁主,燕宿水。”
“姜家家主,姜秋意。”
见二人都回答了,青枭也跟着答道:“鹏妖少王,青枭。”
苏宏嗣刚想回答自己是捉妖所的苏宏嗣,但转念一想,燕宿水说了要说真话。
“赫安王,苏宏嗣。”
他这一句话,换来了姜秋意跟青枭不可置信的目光。
青枭不敢置信:“你是人族的王?你不是说你没身份吗?怎么跟我爹一个级别?”
苏宏嗣赶紧解释:“不是人族的王,我们人族的王叫皇上,我是个无权无势的王爷,跟皇家沾不了边儿。”
一瞅旁边的燕宿水憋着笑,显然是早就知道的。
姜秋意肘击着他:“解释一下?”
燕宿水咳了一声:“不关我的事,是他要隐藏身份的。况且,他也没有任何实权,空有个王爷的头衔。”
姜秋意:“我不是要听这个。”
燕宿水想了想,琢磨其她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莫不是想听一个王爷怎么来了我青柳阁吧?”
她不答,燕宿水就知道她猜对了,答道:“三年前我们二人下棋,他输了,自愿来青柳阁卖命十年。期间他要我帮他隐藏身份,以真名招摇过市,只是因为没多少人识得赫安王叫什么。”
见几人说完话,主官开口询问着:“四位来此是要典当何物?”
燕宿水拱手,如实回答着:“禀主官,我们四人非自愿前来,只是刚在青楼,不知怎的就突然来到了这里。”
屋里传来一声冷笑:“你们说谎了,你们从一开始在的就是我这典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