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伯琮冷哼一声:“几日不见,不仅官话说得标准,还会阴阳怪气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十几天没见,他怎么感觉这个村姑皮肤似乎白了些?精神头也好了许多,整个人气质都变了,竟比以前好看了几分。
果然还是京城的水土养人啊!
姜璃挑了挑眉:“是吗?那就奇了,难道是在侯府住久了,耳濡目染学的?”
姜伯琮皱了皱眉,果然跟小妹说的一样,伶牙俐齿得很。
“我今日刚回府便听说,你近日没少欺负瑶瑶。
昨天宋府寿宴,甚至因为你,瑶瑶还被赶出相府了。令我们侯府丢了好大的面子!”
姜璃一副大为惊讶的样子:“什么?表姐被赶出相府了?”这事,她还真不知道。不过,倒也没她演的这么惊讶。
姜伯琮没好气道:“还不是你做的好事?”
姜璃皱起眉,满脸疑惑:“这就奇了。宋相难道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吗?那他是怎么坐上宰相这个位子的?”
姜伯琮怒道:“你竟敢私下编排宋相!”
姜璃无辜地一摊手:“我没有啊,我只是就事论事。
世子既然认定,表姐被赶出宋府是因为我,可我与表姐发生争执时,宋相就在当场。若是表姐没有错,宋相为什么要把她赶出府?”
她堵住姜伯琮要出口的话,继续道,“哦,是不是表姐说她是被冤枉的?”
看姜伯琮的表情,姜璃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那这岂不是证明,宋相的断事水平不行?这么简单的一桩事,竟然连表姐被冤枉都看不出来,真不知他是怎么坐上宰相这个位子的。唉。”
说着,她义愤填膺道:“世子,我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也说,表姐被赶出府,侯府因此还丢了面子,我们更应该替侯府、为表姐讨回公道。
走,咱们现在就和表姐一道去宰相府,当面把事情辩个明白!”
她一口气把姜伯琮提前想好的说辞,都给堵了回去。
姜伯琮哪里敢真去宰相府?刚才也是看瑶瑶委屈地直掉泪,才一时护妹心切,气愤上头跑了过来。
可现在被姜璃这么一说,他也想明白过来,事关侯府,宋清晏怎么可能会冤枉侯府嫡女,落人口实。
更何况,宋清晏向来人淡如竹,从来不会偏袒哪一方,都是就事论事。
但……
叫他认错,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怒道:“去宰相府就不必了!就算瑶瑶有错,事情也一定是因你而起。”
姜璃指着自己,笑了一声:“我……”
果然,真千金的亲人全都眼瞎,小说诚不欺她。
跟这种人讲理争执,他也不会信她,所以她懒得浪费口舌。
姜伯琮抬起下巴,施舍般命令:“来人,传我的命令,断了表小姐在府内的月钱,直到她认错为止。”
姜璃是真的被气笑了。
月钱?侯府几时给过她这种东西?
姜伯琮抬脚就往外走,撂下一句:“若是以后再被我听到你欺负瑶瑶,你连饭也不用吃了!”
姜璃一阵无语,她现在吃饭都在摄政王府吃好不?
再说,就侯府送的那馊米饭,谁稀罕!
她摇摇头,懒得再想。
睡觉时间还有点早,姜璃打量了一下自己这副单薄的身板,觉得有必要好好锻炼一下了。
但凡身体结实些,也不至于扇个巴掌都能闪了腰。
她先在小院里跑了几圈,可院子实在太小,总是绕圈,没一会儿跑得头晕。
她又假装拿着跳绳,跳了会儿绳。接着跳了一套健身操,这才沐浴洗漱,歇下了。
——
翌日来到摄政王府时,萧寒骁上朝还没回来。
姜璃便径直去了花园跑步。
王府花园极大,又没有侯府那些横竖看她不顺眼的人寻衅挑事,跑起来自在多了。
跑完一圈时,被安福拦了下来:“安璃,你这是……在做什么?”后头没有狗追,也不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怎么就急成这样。
姜璃跑得气喘吁吁,对他的问题有点莫名:“跑步啊。”
这小身板实在是弱,她已跑得够慢了,还是喘成这样。不过与这衣裳也有关,看来得去买身窄袖劲装,专用来锻炼。
“跑步?为什么?”
“就……锻炼身体啊。管家不锻炼吗?”
安福有些不理解:“干活不就是锻炼身体吗?跑能锻炼身体?”而且她是个女孩子,这样跑太不雅了。
姜璃不答反问:“管家,王爷回来没?”
“还没。”
“那我再去跑一圈。”
安福虽不理解,但尊重。墨统领特意交待过,姜璃要做什么,就让她做。要出府,也不要拦。
他摇着头走了,当真是个奇怪的丫头。
姜璃又跑了一圈,才去客房沐浴。托摄政王洁癖的福,即便下人想沐浴,热水也管够。她照例在浴桶里加了些灵泉水。
换好衣裳,听说摄政王已经回府,正在用膳,她便趁这功夫去领了自己的早饭。
吃完歇了片刻,才去茶房泡茶。水用的是灵泉水,端着前往书房。
书房门开着,墨炎一眼看见她,禀道:“王爷,安璃过来了。”
姜璃走进书房,她是第一次进来。书房比她想象中大,很宽敞,立着两架子书卷和折子。
长长的书案一角,搁着一只小巧的香炉,飘出淡淡的檀香味。
她将茶盏放到书案上:“王爷,请用茶。”
萧寒骁对这杯茶很是期待,他想知道,会不会像在相府喝的那样,有一股诱人的清香。
他已经让府医诊过脉,身上并无不妥。而且,在喝完那杯茶后,甚至疲乏都消减了几分。
他搁下毛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一抹悦色一闪而过。
竟比相府那杯还要好喝,甘香怡人,满口生津。
“茶壶放着,你下去吧。”
姜璃试探着问:“王爷,若是……没什么事,我想请假出府一趟。”生怕他不允,连忙补充,“我保证,哦,奴婢保证,很快就回来。”
萧寒骁沉声道:“去吧。往后只要不忙,可以出府,只跟安福说一声即可,不必特意跟本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