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真实在。
姜璃把泡好茶递给他:“喝吧。不过我只有普通茶叶,可能不算好喝。”
墨炎扔下木桶,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倏地亮了:“果然!这种普通茶叶,你都能泡得这么好喝?”
姜璃脸上讪讪的:“有那么夸张吗?”心里实则美翻了,她的灵泉果然不同凡响。
墨炎认真道:“原先我还以为是王爷和两位大人在夸张,原来,是我狭隘了。你这独家秘方绝了。”
姜璃笑道:“好了,桶和水囊放这里吧,傍晚你再来取。我不能让你把我的独家秘方偷学了去。”
墨炎心痒得厉害,却也只得依言:“好,傍晚我再过来。”
-
下午,姜璃又去送了一回茶,之后便拿着萧寒骁那块玉佩把玩。
玉佩呈椭圆形,上面雕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萧”字,四周祥云缭绕,就如他那个人一般,威严。
傍晚,墨炎半信半疑地提着装满灵泉水的木桶和水囊走了。
姜璃回到侯府,先去见了侯夫人,告诉她王爷要公事出京,近日她不去摄政王府。
侯夫人对她去不去,并不在意。只是看到她,就想起那打水漂的一千两银票,心疼又心烦。
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
翌日因为不用去摄政王府报道,姜璃终于睡了个懒觉。
洗漱完换好衣服,她直接出了府,去老地方雇了辆小马车,打算前往西郊看望红姨。
马车直奔西郊。
却在西郊一处街口,马车却走不动了。
车夫隔着帘子道:“姑娘,赶巧了,今日正是五日一回的西市大集,人太多了,马车进不去。
您说的那条巷子,只能从集市中间穿过去,要不您自个儿走一段?”
姜璃跳下马车,看到前方果然人头攒动,道路两边全是摆摊卖货的,人竟比朱雀大街还多。
也是,朱雀大街那边,多是富贵闲散人员在逛。
而这里的大集,五天才一次,恐怕方圆几里的百姓怕都要过来置办日用,人自然就密了。
她递给车夫一贯钱:“要不你也去逛逛?”
“好嘞!”车夫痛快应下。
这姑娘是按天包的马车,他本来就该在这里等着。这会儿又多得了一贯钱,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姜璃独自往集市里走。
正好还没吃早饭,她一路逛吃过去,填填肚子。
“公子,我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镯!要不是家里突遭急事、等着用钱,我哪舍得拿出来卖!”
姜璃循声望去,见前头一个摊位围了不少人,便也过去看。
卖玉的小贩正扯着嗓子招呼,对面站着一位月白锦衣的年轻公子。那公子衣料精良,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出身。
不过,姜璃看的可不是他的衣服,这位公子太俊美了,清雅如谪仙临尘,眉目间一股温润的文人气息。
俊美斯文,气质儒雅,立在这闹哄哄的集市里,显得格格不入。
“公子一看就是有钱人,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小贩殷切地凑上前。
旁边一个商人模样的汉子拿起这对白玉镯,插话:“伙计,这个怎么卖?”
小贩道:“家里急等用钱,原本价值千两,你真心要的话,二百两拿走吧。”
商人掂了掂镯子,啧了一声:“确实是好东西。就是今儿带的银子不怎么够,再便宜些成不成?”
小贩立刻转向那位俊美公子,满面堆笑:“公子,您要不要?您若是不买,我可就卖给别人了。
这种成色,搁在那些玉饰店里,没个几千两可买不来。您买回去送姑娘、送母亲都体面,只要二百两!”
姜璃一直在欣赏俊美公子的美色,至于小贩说的什么,她并没在意,只觉得嘴皮子真溜,还有,真聒噪。
俊美公子面容温和,嘴上却不留情:“不买,这是假货。”
小贩脸色一沉:“公子,您不买就不买,怎么能说我这玉镯是假货呢?
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嘁——”他上下打量对方一眼,语气带刺,“瞧着人模狗样的,原来也没什么见识。”,
俊美公子也不恼,语气依旧淡然:“这种东西我见多了,一眼便知是假。”
小贩登时火了:“买不起就说买不起,偏要污蔑是假的,你好大的胆子!”
那商人也跟着摇头:“是啊,年轻人。我家就是做玉器生意的,我敢打包票,这镯子确实是难得的真货。”
周围的百姓左右看看,不知该信谁的话。
不过,不妨碍他们看热闹。
俊美公子不紧不慢地戳穿:“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是一伙的。”
姜璃讶异,没想到这位公子看着斯斯文文的,竟然这么有勇气,敢当面戳穿对方!
不怕对方恼羞成怒,报复吗?
小贩勃然大怒:“我跟他可不认识,你为了栽赃,可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蹦。我们小门小户做点生意容易吗?
您要不买就滚远点!”
俊美公子不为所动:“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既然看到了卖假货,就不能眼睁睁看着旁人上当。哪位乡亲肯替我跑一趟,请几位衙役过来瞧瞧?”
小贩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少用报官吓唬我!我卖的是真货,假不了,谁来了也不怕!”
姜璃忽然幽幽插了一嘴:“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要不你把两个玉镯轻轻对敲一下,我们先听听响声?”
她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我听说,真玉敲起来声音清脆绵长,假货则发闷发短。正好我也实地见识见识。”
俊美公子含着温和的笑意,向她看过来。
姜璃回他一个笑容。
小贩狠狠瞪她一眼:“哪来的臭丫头,多管闲事!”
他忽然上前,一把揪住俊美公子的衣领:“我看你们俩一唱一和的,才像一伙的。劝你们识相些,少管闲事。
承认我这玉是真的,我就放过你!”
角落里的两个暗卫:“出手吗?”
“皇上正演得高兴呢,你傻啊?何况皇上吩咐过,除非有性命之忧,否则就是他被人打了,也不许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