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姜伯琮皱起眉:“侯府还不至于缺你一顿饭…”
平阳侯也狐疑地看向侯夫人:“上次本侯不是吩咐过,要按时给她送饭?”
侯夫人脸色难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不满地瞥了姜璃一眼,不就是几顿饭吗,又饿不死,竟还捅到平阳侯跟前来了。
姜璃愈发无辜:“我不知道有没有误会,反正我是一顿饭也没见过。”
姜瑶柔声开口:“父亲,表妹平日里都是在摄政王府用饭的,所以府里才没往她院里送。
这两日她恰巧不去摄政王府,许是后厨那边没通知到,这才疏忽了。”
平阳侯神色缓和了些。
姜璃却又懵懵懂懂地开了口:“可是我不去摄政王府这件事,第一时间便告诉了侯夫人呀。”
侯夫人脸色一僵,想开口争辩。姜璃确实告诉了她,但谁会记得她的吃饭问题啊。
可姜璃看她嘴巴刚张,没等她发出声,便抢先道:“我明白的,夫人一定是太忙,给忙忘了。
毕竟这上上下下一大家子的事,哪一样不得夫人操心呢。”
她把侯夫人想辩白的话,都抢先说了出来。侯夫人被噎得满脸胀红,只能咬着牙道:“是、是这样的。”
姜璃眨了眨那双澄澈无辜的大眼睛:“所以,我出门是为了吃饱饭,有什么错吗?
难道大家没饭吃时,都不知道自己主动找饭吗?”
平阳侯脸上有些挂不住。这要是传出去,平阳侯府连饭都不给投奔的亲戚吃,那还不被笑死?
特别是之前已经被摄政王撞见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他大怒:“来人,把后厨管事的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体面的胖婆子急匆匆进来。
平阳侯见她不仅富态,还满脸红光,一看就知平日里没少揩油水。再看旁边干巴巴、骨瘦如柴的姜璃,顿时心头更加火大。
一个奴才,生活的比主子还滋润!
“没人给表小姐送饭,是怎么回事?”
胖婆子偷偷看了眼夫人和姜瑶,立刻跪倒地上:“回侯爷,是、是奴婢疏忽了。”
平阳侯怒道:“来人,拖下去打十板子,扣两个月月钱。再有下次,直接发卖。”
胖婆子吓得身子狠狠一颤,脸色登时惨白,疯了似的连连磕头:“侯爷,奴婢知错了,求侯爷饶命!饶命啊!”
十大板,那她不得去半条命!
平阳侯黑着脸喝道:“拖下去!”
胖婆子吓得哭喊着,往侯夫人那边扑:“夫人、夫人救我!小姐,小姐——”
如果没有她们的授意,她怎么敢为难表小姐。
被点到名的侯夫人脸色极其难看,暗中给那两个押人的婆子递了眼色。
胖婆子的嘴立刻被人捂起,连拖带拽地架了出去。
不多时,外头便传来沉闷的杖责声与婆子撕心裂肺的惨嚎。
平阳侯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蔑视地看向姜璃。这总能震慑住姜璃吧?
姜璃果然很配合地露出害怕的神情,肩头瑟缩着。
平阳侯对这番效果很满意,高高在上地道:“以后,你不去摄政王府的日子,一日三餐都会有人按时、按质、按量地给你送去。
下面,该说说你在外面厮混的事了。”
姜璃适时露出疑惑与迷茫:“厮混?”
姜伯琮厉声道:“知道你伶牙俐齿,但你今日最好老实交代。
本世子亲眼看到你与不三不四的男人厮混,你还有什么话说?”
姜璃讶异地睁大眼睛,失笑:“世子是说,今日在外面遇到那事吗?”
姜伯琮怒不可遏:“不知悔改,还敢笑?”
姜璃笑着摆摆手:“不是我想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那男的我压根不认识,只不过是看他被人追打,我吓得六神无主,才慌不择路躲到草垛后面去了。
世子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刚走。
没想到,竟然被世子误会成厮混了,是我考虑不周全,该早些跟世子说明白才是。”
被当众说自己看走眼,姜伯琮脸色铁青:“空口白牙,信口雌黄!”
姜璃叹了口气,幽幽道:“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我只是个投奔来的远房亲戚,世子不信我,我也能体谅。
可世子没凭没据,张口就说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在外头厮混,这分明是半点儿也没顾忌我的名声和清誉。
这样做,是对的吗?”
姜伯琮勃然大怒:“你竟敢说我冤枉你?!若不是当时顾念着你的名声,怕引得旁人围观,我当场就把那奸夫拿下了!”
听他用词这么难听,姜璃没心情跟他演戏了,登时沉下脸来:“我要你给我道歉!
堂堂侯府世子,说话竟毫无顾忌,往人身上乱泼脏水。”
“呵!”姜伯琮眼神轻蔑。刚才屡次被她当众顶撞,确实是他被气得口不择言了,话说得难听了些。
可要他跟一个下等村姑低头道歉?
绝无可能!
姜璃态度强硬:“道歉!”
平阳侯厉喝一声:“够了!”
姜璃寸步不退:“必须道歉!”
姜瑶见气氛僵硬,姜璃把侯府众人得罪了个透,心中暗爽。
这个时候,她应该体现出善解人意,好让大家知道,姜璃永远都比不上她。
她轻轻柔柔地开口劝道:“表妹,刚刚大哥的话,或许是口气重了些,但你也不要咄咄逼人。
若不是你言行引人怀疑,大哥又怎会误会、怎会这么说?说到底,大哥也是为了你好。
往后你只要多注意些,别再做些让人误会的事了。”
平阳侯和姜伯琮等人心中暗暗点头,到底是亲手调教养在身边的,比那个长在外头的懂事多了。
侯夫人也接口道:“瑶瑶说的对,这里是京城,不比你们山里。
一言一行都应时刻注意,洁身自好才是。”
姜璃冷笑:“一言一行都应时刻注意,这句话,我同样送给姜世子。
还有,我只不过就是跟一个男子站着说了两句话而已,就被你们说成不检点,说成‘奸夫’,还要我大度,不要咄咄逼人。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