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贤妃,她的脸色立马变了,声音尖锐地朝着周承乾怒声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她说到这里,转头看着宣和帝,眼泪汪汪的控诉道:“皇上,臣妾和曹嫔并没有大的隔阂,您也知道那个时候,我位份低,是在曹嫔的手下受了一些委屈。”
“但是臣妾心里清楚,就是现在臣妾比曹嫔的份位高,也不敢对着她如何,臣妾的母族比不得曹嫔的母族,臣妾就是有心报复,也是不敢啊。”
“请皇上明察啊。”
周芜听着贤妃的话,朝着她的脸上看了一眼,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贤妃这话说的也对,曹嫔的母族曹家根深蒂固,哪怕曹嫔分位比她低,她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
上次让曹嫔罚跪,也是贤妃配合曹嫔演的苦肉计。
只是被他给搅和了。
这次曹嫔是真的死了,而贤妃见了曹嫔,这怕是脱不开关系。
尤其是贤妃可能有了身孕。
想到这里,他的小手抓着宣和帝的衣摆,眼神澄澈的看着贤妃的肚子。
周承乾的年纪毕竟小,能坚持到现在所有人都来了之后才问出这话,已经是尽了很大的努力。
他不相信宣和帝,也不相信皇后。
但是他知道宣和帝和皇后不和,俩人不可能统一口径说他母妃的死。
也就是说,就是宣和帝想要保人,皇后不愿意,那都不一定能保下。
他瞪着贤妃,双眸有些通红,声音带着满腔的恨意道:“贤妃娘娘可能不知道,我昨天傍晚的时候来了一趟,当时母妃就在你的屋里没有回来,我等了许久没有等到母妃,这才回去休息。”
“一定是你说了什么,逼着我母妃自杀!”
贤妃眸光阴霾的扫了一眼周承乾,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宣和帝。
眼泪也顺着脸颊往下落,声音凝噎地道:“二皇子,我逼死曹嫔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母妃虽然住在我这里,但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没有道理逼死她。”
说到这里,她的视线朝着康嫔扫了一眼,声音婉转道:“再说了,你母妃死之前,见到的也不是我一个人。”
那隐晦的意思,却让所有人都明白。
康嫔却站在一旁,眼泪婆娑地看着宣和帝,什么话都不说,又仿佛什么话都说了。
皇后看着贤妃,视线又落在了康嫔楚楚可怜的身影上,轻咳了一声道:“皇上,这件事还是要调查清楚才行,毕竟曹嫔是曹家的人。”
康嫔,贤妃。
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给阿芜调换酒水,逼死曹嫔。
曹嫔有什么把柄能让人逼死她?
她想着朝周承乾看了过去,周承乾是曹嫔的软肋,要是调换酒水的事和他有关系,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周承乾被皇后的视线看得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也没有尖锐的反驳皇后的话。
方越也跟着拱手行礼,声音带着坚定地说:“皇上,奴婢得皇上信任,才有机会调查这件事,奴婢觉得不能因为曹嫔娘娘死了,就停止调查,万一曹嫔娘娘是被人拉出来顶罪,或者是被人谋杀的呢?”
说到这里,他跪在地上,对着宣和帝叩首,声音诚恳地说:“请皇上明察。”
有人都把阴谋谋划到他身上了,他岂能善罢甘休。
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要把人给揪出来。
他好不容易爬上这个位置,又岂能步入汪海的后尘!
汪海都被他给弄死了,他还能抓不住那个幕后之人吗?!
他低着头想着,眼神中的杀意滔天。
周承乾这个时候明白了皇后的意思,他倏地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凝噎地道:“父皇,请父皇为母妃伸冤,调查清楚母妃的死因。”
他说到这里微微的一顿,看了一眼站在宣和帝身边的周芜,眼神中带着坚定:“请父皇为阿芜做主!”
为他母妃一个罪人做主,他父皇可能会拒绝,但是为了周芜的话,那就应该是没有问题。
周芜现在很得他父皇的喜欢,他一定不想再看到周芜受到任何伤害。
宣和帝低头对上周芜澄澈的目光,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人,朝着贤妃扫了一眼,声音带着威严地道:“行,这件事就交给方越继续调查。”
说到这里,他看着贤妃,声音带着冷凝地道:“要是真的查出来和你有关系,朕让你和曹嫔作伴!”
那阴森森的寒意,让贤妃浑身发抖,她竭力抑制住自己的身子,对着宣和帝行礼道:“多谢皇上。”
宣和帝听着她的话,朝着她看了两眼,眸光阴冷的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嫔妃,视线落在了一直落泪没有吭声的康嫔身上。
好半晌收回了视线,声音冷淡的道:“都散了吧!”
他说完朝着周围的几个嫔妃扫了一眼,声音冷冷的道:“都散了吧。”
宣和帝说完,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贤妃看着宣和帝的背影,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朝着周承乾冷冷的扫了一眼,眼神中带着阴毒的光芒。
周承乾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冷冷的与贤妃对峙。
仿佛在这一刻,周承乾把所有的恨意都转嫁到了贤妃的身上。
皇后的目光落在了一直落泪的康嫔身上,对着一旁的安妃道:“安妃妹妹,这件事透着蹊跷。”
“刚刚调查调换酒水的事情,曹嫔就畏罪自杀了,说不定是有人想要曹嫔当替死鬼呢。”
“只可惜咱们发现的晚了,要不然咱们还能看看是自杀还是被别人给杀死的呢。”
她说完,对着安妃继续道:“走吧,咱们也回去,等方越调查出来结果。”
安妃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康嫔,有了看看其他几个人,只笑着点头,招呼周芜过来跟她离开。
周芜站在周承乾的身边,沉默许久对着他道:“二哥,别担心,父皇会为曹嫔娘娘做主的。”
他说完,用仅有两人可听到的声音,对着周承乾道:“二哥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可能知道曹嫔娘娘是怎么死的喔。”
那稚嫩的声音让周承乾周身一寒,再抬头时周芜已经随着皇后走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