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修在周芜睡下之后,就守在床头,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连安凑了过来,他对着周承修道:“五殿下,您先回去休息,要是殿下有什么事情的话,奴婢叫您?”
周承修看着周芜有些苍白的脸色,他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担忧,“连安,阿芜的身体不是很好嘛?怎么突然就这样虚弱了?”
连安在一旁恭敬的行礼,对着他道:“殿下,我们殿下的身体很好,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我家殿下有些顾不过来。”
“之前在北地的时候,殿下就受伤了,只是他不想殿下担心,这才没有给任何人说。”
“现在吐血,可能是太过劳累,牵扯到了旧伤。”
周承修听着这话,脸色立马难看了下来,“既然阿芜受伤了,你们为什么都不说呢?”
都受伤了,竟然还这么忍着,什么都不说,简直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连安对着周承修道:“殿下也知道我们殿下的性子,他要是不让说,奴婢也不敢说的,这次亏得殿下在这里,要不然怕是还不能让御医来呢。”
周承修听着御医的话,立马有些焦急,他在屋里来回地走动了一会,确定御医还没有过来,才有些不耐烦地道:“这御医是怎么回事,到现在都没有来!”
他说完就朝着门口走了几步。
宣和帝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就和周承修撞见。
周承修赶紧地对着宣和帝行礼,“见过父皇。”
宣和帝朝着周承修看了一眼,皱眉呵斥:“毛毛躁躁的做什么?!”
周承修往后退了两步,眼眶有些发红,“阿芜在北地的时候,就受伤了,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现在伤势复发了。”
说着他委屈地道:“我让人去找御医了,已经过去好久了,御医都没有来。”
“我担心阿芜,想出去看看御医什么时候回来。”
宣和帝听着周承修的话,脸上的神色微微地一动,大步流星的朝着里面走去,在看到周芜那苍白的脸色之后,他叹息一声,对着连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安把刚刚给周承修说的话,再一次说了一遍,然后跪在地上叩首道:“请皇上责罚,都是奴婢没有照顾好三殿下。”
宣和帝听着连安的话,眼神冷冽,半晌才收回视线,朝着躺在床上的周芜看了过去。
在这一瞬间,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阿芜是这几个孩子里面最乖的一个,也是他最看好的那个。
只是这孩子现在也变得不乖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方越摆了摆手,“去请御医,让他来给阿芜看看。身上有伤拖不得。”
这话说得十分简单,却又带着一抹隐晦的试探。
有了宣和帝的话,御医来得很快,他的手指搭在了周芜的脉搏上,感受着下面的跳动,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他换了一只手继续把脉,半晌才叹息一声道:“三殿下从小身子弱,虽然后来养回来了,看着身强体壮的,但是这次他受了伤,加上没有好好地修养,有些伤及根本,需要好好地养着才行。”
“要是养不好的话,可能会早夭。”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口微微地一阵,视线都落在了紧闭着双眼的周芜身上。
宣和帝则是有些不敢置信,阿芜从小都没有生过病,怎么突然就要早夭了呢?
这御医怕是骗他的吧?
想着他那怀疑的目光就落在了御医的脸上。
御医被宣和帝看得周身一抖,额头上开始冒汗,他对着宣和帝叩首道:“皇上,三殿下小时候的身体应该很不好,现在身子是养回来了,但是底子还是很差的。”
“在外面奔波的时候,就受了伤,他应该是完全没有看,也没有休养,这才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连安听着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皇上,之前下江南的时候,殿下没有让奴婢跟着,要是受伤早的话,应该是那个时候就有了。”
“之前在北地的时候,奴婢看着殿下气息不稳,想要请张院使来看看的,结果竹石带着兵攻打北地,一直到了现在。”
说着他对着皇上叩首道:“请皇上责罚。”
宣和帝听着连安的话,对着人摆了摆手道:“去给阿芜开方子,调养一下,绝对不能让他的身体虚弱下去!”
他说着手指摸到了周芜的手腕上,恰好搭在了脉搏上,只一瞬间他脸上的神色就发生了变化。
阿芜的脉象真的是有些虚浮,真的是之前就受了伤。
他还以为他是故意骗他的呢。
周芜昏昏沉沉的被灌了一碗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趴在床头跟前睡着的周承修,轻咳了一声道:“五弟,你没有回去睡吗?”
周承修听到动静,立马抬起头来,眼底一片的猩红,在看到周芜的瞬间,他忍不住露出一个惊喜的神色:“阿芜,你醒了?你昨天都吓死我了。”
“以后你要跟着我训练,你看看你现在身体都弱成什么样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端起一旁的药碗,放在了周芜的面前,对着他说道:“阿芜,许御医说了,阿芜醒了之后,就赶紧喝了。”
周芜的视线落在了那碗黑漆漆的药上面,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两下,“能不喝吗?”
他说这话的声音有些发虚,小时候喝药喝得嘴都是苦的,上辈子喝药喝得吃不出来任何的味道,好不容易不喝了吧,现在又把自己给坑了。
周承修听着这话,立马板着脸看着他,反问道:“你说呢?!”
周芜听着这话,脸上的神色带着一抹憋屈,他伸手接过药碗,放在嘴边,一口气灌进了嘴里。
苦涩的药味在嘴里弥漫,让他忍不住皱眉。
周承修拿了一块蜜饯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笑眯眯的道:“我以后要盯着阿芜喝药,要不然的话我怕你偷偷的倒掉。”
周芜看着周承修认真的脸色,嘴角微微的一抽,真的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早知道他就不应该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