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莞笑了一声。
“你跟我们说说，江大人在大理寺那边是什么样的？”
在她们眼中的江观棋冷若冰霜，跟谁都不亲近，所以很想知道在大理寺那边，江观棋是不是也这样。
程方好认真思考了一下：“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他还是性格很冷吗？”陆吟荷问了句。
“好像没有，江大人挺好说话的。”
陆吟荷和张莞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了。
好说话？
这真的是她们认识的江观棋吗？
不过两人没多想，只当是江观棋办案时跟平常不一样。
秦湘竹轻咳一声：“走吧，我们去转转。”
陆吟荷点头，随后小心翼翼问：“程姑娘，你这眼睛，是先天失明还是什么？”
程方好摸了摸眼睛，“是后天失明。”
陆吟荷刚才就好奇，见气氛热络起来才开口询问。
“我在太医院有些认识的人，你若是有需要，随时来问我。”
陆吟荷也是一番好意，在徐皇后那边她就注意到程方好眼睛看不见，她认识太医院的人，比起其他人，太医院的医术还是不错的。
程方好思索了一下：“我知道了，不过暂时还不用，我这边有大夫在治，而且很有效果。”
范思元的治疗方法确实有用，而且这种事情急不得，程方好放平心态等着，她相信总有一天会重新看见的。
陆吟荷看到她这样乐观豁达，忽然就明白程方好为什么会被选中了。
四个人一起往前走，她们绕着马场走了一圈，有些地方她们不好过去，就只能望而却步。
等逛得差不多了，程方好才回去休息。
宫女给她端来了晚饭。
“大人，奴婢服侍您。”
宫女布菜盛饭，似乎还要喂到程方好唇边，程方好连忙接过来。
“我自己可以的。”
她还有些不太习惯别人伺候自己，而且这些事她自己能做，就不想麻烦其他人。
看出程方好不习惯让人伺候，宫女随侍在一侧。
“大人有需要可以随时喊奴婢。”
等到了沐浴的时候，宫女放了温水，又准备了不少东西，让程方好在里面泡着。
她又喊来几个人，把程方好从头到脚打理了一遍。
程方好从刚开始的不习惯，到了后面还有些享受，整个人躺在浴桶里。
热气蒸腾，宫女拿来帕子。
绞干了头发，程方好舒服地躺下来休息。
不得不说，这宫廷的按摩手法是真的舒坦。
“明日你早些喊我起来。”
到了陌生的地方，程方好怕错过重要的事情，所以嘱咐了宫女一声。
宫女应下，关上了门，替程方好守夜。
这一夜程方好睡得还算安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办案太累，程方好的睡眠质量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第二天一早，宫女叫了程方好起身，给她穿戴好衣服。
“今日是太子殿下的马球赛，等早膳过后就开始了，大人先用些饭，那边的事情不着急。”
程方好见状也没急着出去了，鼓声还没响起，就说明马球赛还没开始。
她将承宁长公主准备的骑装给拿出来，今天有可能会用上。
程方好吃过早膳就往外走，外头已经十分热闹了，不少人围在马球场那边，朱崇岳和太子妃站在一处，太子妃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朱崇岳微笑着：“我会赢得彩头。”
太子妃笑了一声：“那臣妾就等着了。”
江观棋远远地看见程方好，也是走了过去。
“第一场马球赛是太子上场，之后是谁上场还不知道，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人很多，也没人注意到这边，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在太子那边。
程方好坐下，好奇地问：“大人，第一场你不参加吗？”
她还以为江观棋会跟朱崇岳一起的。
江观棋摇头说不是。
“太子殿下那边有驸马都尉，暂时还不需要我，皇上只是让我上场，没说什么时候去。”
程方好好奇那边的场景，往前凑了凑，抓着栏杆。
通过栏杆，她终于是看到了马球场的情况还有那些人。
不过只限于一定范围内。
朱崇岳已经骑上了马，他身边跟着两个驸马都尉，还有另外几个人，程方好认不得。
而对面的队伍，是由贾昭明领队，他身后跟着的几位公子，也是大有来头。
两边旗鼓相当，程方好记得，这次肯定是太子会赢。
随着两队入场，第一场的彩头也拿了出来。
那是一套红宝石头面，宝石是当时外邦来京师时重金购买的，特地打造出来的一套，十分珍贵。
“说起来，去年这个时候，另一边带队的人还是齐王殿下。”
江观棋说了一句。
那时候齐王还没离开，在马球赛上与朱崇岳争得有来有回，不过最后还是朱崇岳赢了。
那时候朱崇海倒是没有放水，他打得很认真。
程方好对于那位齐王有点印象，不过具体的她也不太清楚，就不过多评价什么了。
彩头定下，两队入场各自站在一侧，中间放着一个圆球，马球场上只有一个球门，得分高者胜出。
朱崇岳直起腰，看着对面那些人。
香点燃的那一刻，伴随着一声鼓响，马球赛开始了。
在程方好眼中，圆球被长杆击起，伴随着一阵惊呼，那颗圆球的踪迹程方好就捕捉不到了。
“你打马球真的没问题吗？”江观棋还是比较担心她的眼睛。
当时是程方好想打的，所以江观棋才没问。
程方好笑了笑：“我没问题。”
她看得见，眼睛在治疗之后，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而且程方好练马球，也是在失明之后，那时候秦彰只是想找个打发时间的事情给她解闷，没想到她会喜欢这种复杂的。
程方好只要骑上马，就能看见马球，而且现在画面还能在她眼中停留。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的听力特别好。”
就像现在，眼睛看不见球在哪里，但是在嘈杂的声浪中，耳朵听到了球的位置。
江观棋微微一笑：“倒是我小瞧了你。”
最开始他还奇怪程方好怎么想着要打马球，现在看来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也没关系，程方好选择跟他合作共赢，其实问题也不大。
陆吟荷在人群里站着，她好奇地问：“你要跟程姑娘一起吗？”
对于程方好要去打马球，她还是觉得挺意外的，但秦湘竹居然也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