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泪珠砸落在膝盖上面，温知予已经看不清屏幕中的男人。
她鼻头翕动，小声哽咽着。
整天扮演两个人，她压力山大。
最主要的是厉墨渊对她的冷漠，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操作着手机，将所有的钱全都转了过去。
“哥哥，你收下钱，剩下的我会分期转给你。”
温知予拿起纸巾擦拭眼泪，眼眶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
“大概需要分八十年，我应该可以活到一百岁。不行的话，我让大橘卖艺还你钱。”
“芝芝。”厉墨渊叫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眸色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情绪。
听到最后，眉间带着无可奈何。
“你的大橘可以活到一百岁？”
“应该可以吧。”温知予还指望大橘给她养老送终。
“猫的平均寿命通常在12-15年之间。”
温知予不哭了，心疼地抱住大橘：“我不想让你死。”
大橘喵了一声，伸出舌头舔着温知予的手指。
“通过精心的科学喂养和照顾，很多猫可以活到20岁以上。”
“怎么喂养？”
温知予平时对大橘通常采用放养的方式，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科学喂养。
“你可以......”厉墨渊顿住：“等我们见面，我会帮你照顾大橘。”
“哥哥，你好过分。我诅咒你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温知予最讨厌讲话讲一半的人。
经过打岔，话题越来越歪。
“芝芝骗我，过分吗？”
厉墨渊声音淡淡的，但是温知予却能感受到其中指责的意味。
她坐直身体，浑身紧绷。
“哥哥，对不起。”
“一遇到问题，芝芝最先想到的是抛下我。我们的感情那么脆弱吗？”
厉墨渊盯着女孩膝盖上面的湿润，重话不敢说，放缓了语气。
温知予被问的愣住了。
“不是的，哥哥，我不想伤害你。”
“对谁最好？对芝芝最好吗？觉得伤害了我，不应该是努力补偿我吗？”
厉墨渊将温知予质问的哑口无言。
他想用温和的语气来讲述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奈何气势太强，压迫感通过屏幕倾泻而下。
“不是。”
温知予放开大橘，趴在被子中。
声音嗡嗡的，听不清晰。
“芝芝不想弥补我？”
镜头中一片黑暗，厉墨渊勉强辨认出温知予的话，找她确认。
温知予的手抓皱了床单，无法描述心中的滋味。
胸口闷闷的，只感觉到难受。
“芝芝，我想要的是长久的陪伴。你能明白吗？”
厉墨渊太真诚了，温知予接不住。
“我明白。”她更加用力地抓住床单。
“可是哥哥，未来你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温知予抬起头，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床单，留下一点点湿痕。
厉墨渊愣了一下：“什么？”
温知予的脸再度不合时宜地出现。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紧手机：“我的妻子是谁？”
“是......我不说。”
温知予差点爆出乔念希的名字，她咬住唇不说话了。
“芝芝怎么确定我的妻子是另外一个人，你能预测未来？”
厉墨渊换了另外一个问题来询问。
温知予再度保持沉默。
穿越来的事情还是不能说。
“芝芝，未来不可预知，也非既定。我希望未来有你在身边。”
“我也希望未来能陪在你身边。”
温知予抹了一下眼睛，擦掉水润，冲动地说道。
“嗯。”
厉墨渊发出一个单音节，温知予从中听出几分愉悦。
说开后，心口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其他网恋对象那边？”
“我会保持距离。你让我还钱后，我没有再去联系。”
“不用理会。”
厉墨渊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倒是要看看那群人怎么挖墙角，他必定要砸了陆辰的活招牌。
“放心吧。你一个人就让我忙的团团转。”
温知予小手托着腮，她招架不住那么多男人。
厉墨渊扯唇笑了下，半无奈半纵容地开口：“看来是我以前不够麻烦，让你太悠闲。”
“没有，没有。”
温知予一高兴，情话不要钱一样往外送：“哥哥，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
“为什么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声音。”
“嗯。”
温知予在床上打了一个滚，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坐起身，小脚丫一晃一晃。
厉墨渊喉结缓缓滚动，伸出手，摸到冰凉的金属边框。
用力闭了下眼睛，恢复冷静。
镜头中的房间有几分熟悉。
“为什么你的房间布局与温知予的一样？”
床，沙发，桌子都一样。
温知予身体僵住，太高兴，没注意暴露的镜头太多。
“芝芝，你和温知予到底是什么关系？”
厉墨渊迫不及待地确认。
“朋友。我在她的房间内。”
心率一度飙升至180，温知予伸手按了按胸口，直接将手机放在床上。
后置镜头确实不会暴露她的脸，却会暴露其他东西。
她苦着脸，果然还是分手更安全。
对面没了声音。
“哥哥？”
“让温知予过来，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温知予紧紧咬住唇，她上哪里去变出另外一个自己。
“哥哥，你有什么事，我来转达。”
“我要见她。”
厉墨渊死死锁着她，没有丝毫松动，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她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她......她刚刚洗完澡，穿的是睡袍。你要看吗？”
温知予坐在小腿上面，她不信厉墨渊要坚持。
厉墨渊往后靠到座椅上面，看眼腕表，时间确实不早。
“不看了。”
温知予后背不断冒冷汗，无力地瘫在床上，好可怕。
为了顺利揭过，她不敢问厉墨渊缘由。
“芝芝，明天有一场世界钢琴大师凯特的音乐会，我有几张票。”
温知予在网络上看到了，她喜欢凯特，但是不敢答应厉墨渊的要求。
“哥哥，我没有时间。”
“你可以和你朋友一起去。”
得到小仙女的拒绝，厉墨渊不是不失望。
“啊？”
原来厉墨渊不是要跟她一起去。
他把票放在音乐餐厅前台，方便小仙女取。
温知予答应下来。
“明天禁止温知予请假。”厉墨渊挂断视频后，联系餐厅经理高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