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僵在原地,忘记了呼吸,那些疤痕让辛夷没有片刻喘息找南星的麻烦,而是去扯被褥捂住瘦弱难看又爬满耻辱的身子。
恰逢沈清前来答话,推门而入,见南星正对辛夷那光溜溜的身子发呆,立刻退了出去。
“嘭!”
南星回神,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门外沈清面红耳赤:“对不住,我什么也没看到。”
南星忙去开门,抓住她的手腕极力解释:“不,你看到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清尴尬之中,慌忙甩开南星的手:“我真没看到,你们忙,我先去东街,别担心我会乱来,我知轻重……哎呀,别担心我!”
南星瞧她一边跑下楼,一边捂脸,霎时想死的心上了九重楼,只好做贼似的关上门,重新回到房间,他早已穿好衣袍,她从那七歪八扭没有整理好的衣袍上,察觉到了床榻上男人窘迫的难堪,他别过头去,不看她。
南星自觉过分,坐在床榻另一头,静静地看着他,良久,辛夷脊背发凉,余光稍稍撇了她一眼,她紧拽自己的紫色云纱,眉头紧锁,坐在床头晃着腿,不知心里想什么,他紧了紧身上的被褥,试探道:
“你也看到了,明面上完好无损,里面早烂得不入眼……”
“尸草做的身子时间长了会反噬,我们得尽快返回解忧城,拿回你的双手,应该能延缓些日子。”南星低垂眉目,尽量避免和他四目相对。
“我的身子很丑,这下你总该死心了吧?”辛夷快速瞟了她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手胡乱地去整理自己那越理越乱的衣袍。
“死……什么心?”
“没什么,我现在好多了。”他没得到答案,苦笑一声,“这时候他们应该到东街了,也不知道见着李倓清的父亲没。”
许久,房间内没有任何响声,只有各自试探的心跳声。
许久,辛夷主动打破沉默:“蛮蛮如何了?”
南星快速接过话茬:“鸟毛长得差不多了。”
她偷偷睨了他一眼,试探道:“你的身子现在已……已聚齐了哪些部位?”
辛夷疑心又起:“不是你该管的,别管,你想作甚?”
南星见他有所防备,迅速又挪了过去,挨着他,用手一勾他的下巴:“我想了一下,咱们还是得尽快成亲!”
辛夷双目浑圆,大气也不敢喘,思索再三后,又继续试探:“胡闹什么?南星大当家不仅会寻人开心,还专往人身上痛处挖。”
“我没寻你开心,我当真想和你成亲,既关你身子的事,又不关你身子的事。”
“成亲了,我身子就能好?还是怎么着,满足你私欲?”辛夷忽有些恼起来。
“传说尸草可依神魂重塑身子,可若得到极纯的灵力滋养,可延缓衰腐,我不就是现成的极纯灵力吗?咱两要是成亲了,我天天滋养你,保证滋养得白白胖胖,还能延长时间慢慢找其余部位……”
她话未说完,辛夷打断了她:“成亲想都别想!”
他嘴上说着气话,心里像吃了蜜,又懊恼自己不该怀疑南星。
南星眼珠子滴溜溜在眼眶里转,随口道:“那可由不得你,我想好了,案子结了,我把你绑了成亲,然后再去外域逍遥快活,可好?”
辛夷心情大好,痛痛快快把被褥掀了,虽又露出斑斑点点的疤痕,却没半点扭捏不自在,只因南星给他吃的定心丸,足够在她面前坦诚相待。
他情不自禁上手去捏了捏南星的脸颊,又道:“看我心情,走!去东街。”他下了床榻,仔仔细细地当着南星的面,穿上散落在地面的衣袍。
南星自是高兴,坐在床榻前,毫不避讳看他穿衣服,恍惚间,脑子里又一闪而过熟悉的画面,她摇了摇头,只当近日没休息好。
待辛夷整理妥当,二人先去包房瞧了一眼正在长鸭毛又没脸出门的蛮蛮,才一起往东街去。
百年过后的武镇,东街依旧是武夫们最爱聚集的地方,南星两人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身边传来时不时传来今日武镇打擂选拔守镇大将的只言片语。
“……今日李家武馆长子成人首试。”
“这要是输了,武镇的守镇大将得换喽。”
……
“我看好陈家大公子。”
“还是李家稳妥些。”
“赌吗?一个月酒钱。”
“你怕是想酒坛子想疯了,赌就赌,输了你请我……”
……
听着路人打赌拌嘴,南星蠢蠢欲动,又想开溜,辛夷眼疾手快,在她手腕处,套了绳子。
“我可什么都没干!”
“正是因为你什么都还没干,所以才要拴着你。”
“无聊,我人品可是响当当的。”
“哦?恶名响彻天下那种响?”
“那也是响,总比没得响,真是,走开!”南星白了他一眼,推开他,自顾自往前去,辛夷时不时拉绳子,提醒她不要顺手牵羊。
来到东街擂台时,那早已人山人海,南星不算个高,前来打擂的又是人高马大的男子,站在最前排,将后面的看客挡得死死的,她在人群里蹦来蹦去,寻找泽兰几人的身影,辛夷瞧她似猕猴蹿来跳去,忍不住发出笑声,随后伸手将蹦起来找人的南星摁了下去。
“我找人呢。”
南星又蹦起来,扫人群一眼,辛夷拍瓜似的又给她摁了下去。
“你干嘛?咦?”
南星忽觉视线宽阔了许多,低头瞧见自个儿被一双纤瘦的手,拦腰举起。
“欸!他们在那儿!”
她胡乱拍着辛夷的脸,激动喊起来。
“南星,你真是……够了。”
“我们去那边。”南星手指着泽兰几人的方向说。
辛夷扫了现场一眼,微微勾起嘴角,把她放了下来:“行,我带你过去。”见南星又开始在人群蹦,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矮冬瓜。”
“我这叫天地精华,恶语伤人,早知让你躺床上疼死过去。”
南星一头扎进人群,走了半天混错了方向,辛夷默不作声,故意带她去了个人少又偏僻的角落,等南星发现时,擂台上早已打得不可开交,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