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楼是极负盛名的酒楼。
深受士族官僚们的喜爱。
直白点说,这就是一个高规格的酒楼。
因而庾书晏、萧临霜、萧执戎坚决不同意宋明棠将酒楼的名字改成文武双全。
太粗鄙了。
简直与清晏楼的形象格格不入。
最后在投票表决的时候,萧临霜用十两银子贿赂了宋守业,让宋守业临阵倒戈到了他们那一方。
清晏楼的名字得以保存。
不过为了预防宋明棠在暗中捣鬼,他们决定,再在西城开一个酒楼,名字就叫文武双全。
酒楼的位置他们都已经挑好了。
宋守业看好的那几个酒楼位置当中,最好也最贵的那一个。
不仅不需要宋明棠出一文钱,还给她五成的盈利。
剩下五成,宋守业这个掌勺的占一成,庾书晏这个熬制药膳的也占一成,再剩下的三成,则由萧临霜、萧执戎、谢怀安和谢知薇四人平分。
而清晏楼的盈收分配也做了调整:宋明棠两成,萧执戎两成,谢怀安两成,剩下四成则由萧临霜、庾书晏、宋守业和谢知薇平分。
因着西城还要再开一个酒楼,且不用宋明棠出一文钱,还让她占着一半的盈收。
清晏楼的股权,宋明棠也就不让他们再出加盟钱了。
清晏楼已经有一套成熟的经营模式。
也因着西城还要再开一个酒楼的缘故,宋明棠不打算动它们了。
只同几人约着,晚饭到清晏楼解决,顺便同清晏楼的掌柜认识一下,做最后的交接。
从明日开始,他们就是清晏楼的东家了。
瞬间拥有了两个酒楼的股权,宋守业很是高兴,胡乱往嘴里塞了两块糕点,便匆匆往要买的酒楼去了。
萧临霜也很高兴,紧追着他也凑热闹去了。
谢知薇听说以后两个酒楼的账册都由她负责,吓得赶紧去了账房,继续学起了盘账。
萧执戎跟着她去账房走了一圈后,便继续维持起了秩序。
顷刻间,后院就只剩下宋明棠和庾书晏两人。
宋明棠摘了两个柿子,到井边打水洗干净后,递给她一个。
庾书晏咬了一口道:“就算你再给我两个柿子,我也看不过来两个酒楼。”
“正要跟你说这事,”宋明棠坐下来,“别说两个酒楼,就是一个酒楼,让你长期留在那里做药膳也不现实。”
“我的想法有两个。”
“第一个是,你找几个同样会熬药膳的人过来,一个酒楼分几个。”
“第二个是,将你药膳的方子交几个出来。”
“你看看哪个比较合适,或者你有更好的想法也可以说出来。”
庾书晏干脆道:“我今晚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找不到人明日给你方子。”
又道:“你打算给清晏楼用什么样的方子,先把方子拿给我看看。”
宋明棠写了三张方子给她。
一个是润肺清嗓,缓解秋冬口舌干燥的秋和汤;
一个是益气健脾,润臊进补又不生湿的和元汤;
一个是清心除躁,安神缓烦的宁神静心汤。
庾书晏边看方子边问:“这几张方子,你都做过?”
宋明棠道:“当然。”
庾书晏将方子塞到怀中:“什么时候有空,做一遍给我看看。”
宋明棠警惕:“你想干嘛?”
“什么也不干,”庾书晏道,“只是想看看你熬出来的和我熬出来的有没有差别。”
“如果没有差别,那这几张方子交给旁人就没什么。”
“如果有差别,那我建议这几张方子就不要交给旁人了。”
“你每日抽出一二个时辰,给这几张方子各熬一锅出来,限量供应就是了。”
“不管是清晏楼,还是文武双全楼,都不可能单靠这几张方子去赚钱。”
“否则,也没有另开酒楼的必要了。”
说得好有道理,宋明棠点头:“行,不过等明天吧。”
“一会儿我得去百味居那边盯着。”
举子们每日都在聚会。
头几日,大家都很矜持。
坐在一起,谈论的都是秋闱的题目,或者一些平常遇到的难解的问题,又或者是一些诗词歌赋的比拼。
随着日渐熟悉,除了偶尔还会谈几句诗词外,多数时候,谈的都是一些奇文趣事了。
比如凝珠在戏台上孕反一事。
不过到底是读书人,大家都议论得很克制。
但今日……
在吴叔直明里暗里的挑动下,议论的声音明显比前两日要热闹了许多。
谢怀安并没有参与其中。
还特意跟苏知渝坐到了一处。
苏知渝,礼部侍郎苏琎的孙子。
这次考了第十一名。
仅差一名,就可保送国子监。
苏知渝倒是并不失落:“几个书院联考的时候,没有你在前面插队,我也是在八到十五之间的名次游走。”
“能不能夺得前十,完全就是靠运气。”
“所以这次考十一,也属于正常发挥,不存在什么失误。”
谢怀安很是佩服他的这份豁达,与之闲聊了片刻后,便自然而然地提到了柿子的事:“明棠妹妹说,苏侍郎喜欢吃她种的柿子,是她的福分。”
“买就不用了。”
“苏兄若是得闲,一会儿宴席结束,同我一块儿前去,想摘多少就摘多少。”
“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苏知渝对宋明棠的大方,感激不尽。
谢怀安是今日宴会的主人,尽管有温时舆、邢修矩两个同窗好友帮着接待,与苏知渝又说了片刻的话后,他还是起身,一桌一桌的接待起来。
酒酣耳热之际。
陆栖筠带着孩子出现了。
谢怀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瞬间坐直身子的吴叔直后,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招待起了其余举子。
“你们只知道凝珠,却不知道那位裴二爷还养了个外室在西城吧。”吴叔直在锁定渐行渐近的陆栖筠后,便立刻打断了几个正在议论凝珠的举子,嘿嘿笑道。
“养外室有什么稀罕的?”有举子说道,“这京城里的世家权贵,有几个不养外室的?”
“裴二爷养的这个可不一样,”吴叔直摇一摇手指,“裴二爷养的这个不仅给他生了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还个顶个的聪慧。”
“毫不夸张地说,这三个孩子……”
“不对,是两个,大的那位是姑娘,不能参加秋闱。”
“毫不夸张地说,剩下那两个孩子如果能认祖归宗,将来绝对是能考入国子监的主。”
“吹牛的吧,你怎么知道?”有举子不屑。
吴叔直嘿嘿笑着,抬起下巴往窗外点了点:“瞧见没,那个领着两孩子往百味居来的妇人,就是裴二爷的外室。”
“这外室就住在西城延丰巷东首路北第一宅。”
“我有没有吹牛,你们前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