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和小铁蛋齐刷刷地看向陆青淮,小铁蛋眨眼,沈乔挑眉。
赵翠兰看着好笑,招呼小铁蛋:“走,帮奶奶摘菜去。”
小铁蛋黏着沈乔:“我想和婶婶一起玩。”
赵翠兰:“你不想,你想和奶奶摘菜。”
小铁蛋:“好叭,我想和奶奶摘菜。”
沈乔被逗得眉开眼笑,也逗他:“婶婶也喜欢吃铁蛋小同志摘的菜。”
小铁蛋眸光唰地一下锃亮,欢快道:“我给婶婶摘好多好多的菜。”
说完,拉着赵翠兰就往自留地跑。
陆青淮在沈乔身边坐下。
沈乔脸上神情看不出什么,依旧笑意盈盈,没有因为江丽的出现,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明眼人都看得江丽的意图,但沈乔就仿佛没看见。
陆青淮眸光凝定她:“媳妇,你是不是......”
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沈乔回视他:“什么?”
陆青淮:“你不生气吗?”
沈乔:“我为什么要生气?”
陆青淮坦荡惯了,没说过谁的坏话,江丽心思不纯,但素养让他不会在背后议论一个女同志。
陆青淮不信沈乔看不出来,可她一点也不吃醋。
以前听人说,不在乎,所以,才无所谓。
沈乔不知道他心里的失落,理直气壮地说道:“她喜欢的男人,是我丈夫,她求而不得的,我触手可得,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这完全胜利者的姿态,让陆青淮眉眼舒展,犹如春雪初融,趁着院子里没人,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媳妇,”
嗓音低沉磁性,饱含情意,瞬间将沈乔拉回某些时刻。
沈乔耳根顿时红了,在陆青淮温柔愉悦的目光里,不自在地说道:“说吧,你们怎么回事。”
陆青淮说道:“她是文工团的,前些年去边防演出,受伤我送她去医院,去年,我去京市参加表彰会,碰到过一次。”
只见过两面,就让人女同志念念不忘,打着探亲的名头,不远千里,从京市追来大河村。
沈乔“啧啧”两声,欣赏着他那张俊脸:“我男人魅力可真是大。”
陆青淮哭笑不得:“媳妇,矿区这几天比较忙,我可能没那么早回来。”
沈乔见他避江丽,如避洪水猛兽,不由失笑:“怎么说也是周教授的外甥女,咱们得尽一下地主之谊。”
“咱们和她不熟,也不必那么熟。”
对女同志,陆青淮向来是生人勿进的冷漠,喜欢上沈乔后,就更不想和别的女同志扯上关系。
“行吧,但也别太晚,没人给我打扇,我睡不着。”
“好。”陆青淮眼里都是宠溺。
小铁蛋摘完菜,见两人还在说话,就去找乔景辞玩。
......
次日,乔景辞来找小铁蛋玩,江丽也跟了过来。
院里安安静静,就小铁蛋一人在家,大人都去上工了。
没看到想见的人,江丽眼里闪过失落。
她依旧难以接受陆青淮已经结婚的事实。
破坏军婚是犯法的,她自己就是军人,比谁都清楚后果,但输给一个村姑,她不甘心。
江丽以为小孩子好拿捏,摸了一把糖给小铁蛋,和他套近乎:“你长得这么可爱,姨姨请你吃糖。”
小铁蛋看了她一眼,没接过来。
江丽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大白兔奶糖,小孩子都喜欢吃。”
小铁蛋搬来一张小凳子踩上去,从柜子上抱下来一个糖罐:“我有糖,婶婶给我买的。”
江丽看看手里的奶糖,又看看他怀里的糖罐,表情龟裂。
在农村,怎么会有人给孩子买这么多糖?
那各式各样的水果糖、奶糖、话梅糖,果汁软糖......
乔景辞看着五彩缤纷的糖果,“哇”了一声:“铁蛋,你好多糖啊,好多我都没吃过。”
小铁蛋昂首挺胸,骄傲道:“你想吃哪一个随便拿,婶婶还会给我买的。”
乔景辞又“哇”了一声,羡慕极了:“婶婶对你可真好,你小叔能给我爷爷当儿子吗?我也想有婶婶这样的婶婶。”
小铁蛋摇头:“你爷爷有儿子,我小叔也有爸爸,不能给你爷爷当儿子哦。”
乔景辞想了一下:“我二爷爷没结婚,没有小孩,你小叔可以给我二爷爷当儿子吗?”
小铁蛋再次摇头,嘴一咧,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强调道:“婶婶最喜欢我,她只有我一个侄子。”
大壮那样的,婶婶不认,就不算啦。
抢婶婶失败,乔景辞挑了几颗没吃过的糖果,两个小家伙剥开糖纸,喜滋滋地吃着糖。
“好吃,好好吃,这种软糖,我没吃过。”
“婶婶说,一天最多吃两颗糖,吃多了,牙牙会长小虫子的。”
收买不了小铁蛋,江丽只能换个法子。
“舅舅之前往家里寄的小龙虾罐头,可好吃了,是你们村里做的?”
说到小龙虾,小铁蛋更骄傲了,一个劲地炫耀。
“是呀是呀,是我婶婶的主意,我婶婶做的小龙虾最好吃了。”
每一句话都不离沈乔,江丽心里堵得慌,却也没有想到,村里的副业是她办起来的。
一个村姑竟然也有这样的本事。
江丽心里闪过一丝惊讶,问小铁蛋:“能带我去作坊看看吗?”
小铁蛋眼里闪过警惕,小奶音十分严肃:“闲杂人等,不能进作坊。”
江丽再一次感到意外。
小小年纪,防备心可真重,反应也很敏捷。
她耐心解释:“我就是好奇,不是想偷看你们的配方。”
江丽压根不知道,昨天,小铁蛋去宋婶子家找乔景辞玩,就已经跟乔景辞收集完情报了。
他歪着小脑袋审视着江丽:“你是军人。”
江丽愣了一下,点头:“对,我是军人。”
小铁蛋的表情更严肃了:“军人有三不问原则,你在部队,好奇心也这么重吗?”
江丽脸色微变,怔然地看着小铁蛋:“你还知道三不问原则?”
小铁蛋反问:“我不能知道吗?”
江丽被噎住了。
陆家的男人,不论大小,怎么都这么难搞啊。
江丽兴冲冲地来,以为能通过小铁蛋,达到一些目的,结果在一个小屁孩面前折戟沉沙了。
江丽有些意兴阑珊。
她叮嘱乔景辞:“只能在这里玩,不能出去,知道吗?”
乔景辞见自家表姨吃瘪,十分同情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丽离开陆家,在村里逛了起来,那把没给出去的大白兔奶糖,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她用那些糖,跟村里人套了不少和沈乔有关的消息。
上到八十岁的婆婆,下到三四岁的小娃娃,都对沈乔赞不绝口。
江丽不得不承认沈乔有些本事,但也仅仅只是有些本事而已。
上不得台面的一些小聪明,在京市压根不够看,怎么配得上陆青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