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悦来客栈。对,就是叫这个名字。”
“杏花胡同的悦来客栈。”
“听说很多外地来打工的,为了省钱都住那。”
“听那大妹子说一个月才六块钱。哎你们打听这个干什么啊?小苒苒呢?两天没见这小丫头了?”
温阮没空跟门卫大爷解释,催促秦誉赶紧去杏花胡同。
陈丰盈没忍住问温阮:“阮阮,郑淑芬是谁啊?是她带走的苒苒吗?”
温阮陷入回忆,想到郑淑芬对她的一次次陷害,以及她的那些反击。
孙强和郑淑芬离婚后,郑淑芬应该猜到这里面有她的手笔了。
怪她太粗心,她以为郑淑芬顶多会报复她。
没想到,她竟然连一个四岁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秦誉,再快点!”
“坐好了!”
秦誉猛地踩了下油门,车子瞬间提速百分之三十。
温阮看着窗外的景色快速变换,心跳到了嗓子眼。
“呕!”
陈丰盈忍不住想吐。
温阮赶紧回头:“陈丰盈,你还好吧?”
陈丰盈面如菜色,艰难地摇摇头。
不太好,想吐。
温阮读懂了陈丰盈的意思,赶紧搜寻车里能用得上的东西。
一阵手忙脚乱后,温阮找到一个吃剩的罐头瓶子。
“给,先吐这里面吧?”
陈丰盈接过瓶子就疯狂吐起来。
胃里的食物一阵阵翻涌,陈丰盈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绞了一遍。
坐车可真受罪,回去她打死都不坐这车了。
“还,还没到吗?”
“要不,你们把我放在路边,我自己走过去吧?”
“实在是太难受了!”
“到了!”
秦誉把车子停在路边。
陈丰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下车趴到一边狂吐起来。
温阮找了瓶水,走到陈丰盈身边,把水塞给陈丰盈。
“陈丰盈,吐完喝点水,会好很多。”
“我着急找苒苒,你照顾好自己。”
陈丰盈赶紧接过水,推了温阮一把。
“哎呀,你管我干什么啊?”
“晕车又不会死人,我吐完就好了。”
“你赶紧去找苒苒。”
温阮歉疚地看了陈丰盈一眼:“抱歉。”
“秦誉,走!”
两人走近杏花胡同,一路打听找到了悦来客栈。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姓胡,温阮向他打听郑淑芬的时候。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一直转来转去。
“你们是干什么的?问这个做什么?”
“我是京大的学生,郑姐一直在我们校门口摆摊卖油条。我可喜欢吃她炸的油条了。”
“这不,她两天没来了,我太馋这口了,就找她家里来了。”
温阮还适当地表现出一点羞颌。
胡老板看了看温阮,确实是大学生的年纪,也有这个气质。
郑淑芬同志刚来这边半个多月,一个星期前开始到京大炸油条。
她出门的时候他撞见过,就顺嘴问了一下。
她说自己男人死了,一个寡妇日子不好过。
她也没什么别的手艺,就到京大门口炸油条试试。
“那他是?”
“他陪我来的,他不重要。”
“行吧,郑同志昨天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出去买面粉,之后就没再回来过。”
“她去了哪,我也不清楚。”
昨天下午五点左右,跟苒苒失踪的时间对上了。
“我们能去她房间里看看吗?”
胡老板捋着小胡子,看上去很为难的样子。
“这太不好吧?我这里为了便宜,都是四五个人挤一间。”
“郑淑芬那间住了四个女同志,这会还有人在补觉呢。”
“我就看一眼,保证不会打扰其他人的。”
“行吧,不能打扰别人啊。”
“您放心。”
温阮跟着胡老板到了郑淑芬住的那间房子,里面确实有四张床。
胡老板说靠墙最里面那间就是郑淑芬的。
温阮快速扫了一眼,床铺很干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
床下面有个大包裹,漏出的一角能看到里面是衣服。
包裹旁边还有一个烧水壶。
东西还在这,应该不是跑路。
难不成郑淑芬和苒苒的失踪没关系,是她想错了?
温阮刚要离开,和郑淑芬同一间的女同志小王怯生生地走过来。
“你,你姓温吗?”
温阮猛地回头。
“你怎么知道我姓温的?”
被温阮猛地提高的声音一吓,小王又不敢说话了。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我只是有点急事找郑淑芬同志。”
小王点点头。
“我知道,你长得这么漂亮,看上去就不是坏人。”
“我只是有几次半夜起夜,听到郑淑芬同志嘴里一直在喊温什么。”
“名字我没听清,但听到是姓温。”
“郑淑芬同志来到这里一星期,我起夜三次,就听见三次。”
“有次我问她,为什么一直叫温同志?”
“郑淑芬一改平日里的好脾气,眼神冷的冰。”
“她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碰巧听到她说梦话。”
“她这才放过我,那次我差点被她掐死。”
“你姓温的话,小心一点,郑淑芬同志好像很恨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
离开悦来客栈,温阮有些迷茫。
郑淑芬这条线也断了,她该去哪找苒苒?
“秦誉,我该怎么办?”
秦誉把温阮搂进怀里,他这会心里也很乱。
可他是一家之主,如果连他都慌了,媳妇又该怎么办?
“没事的,媳妇。这条线索断了,我们再找别的。”
陈丰盈看到温阮和秦誉出来了,赶紧跑过来。
“怎么样,有苒苒的消息了吗?”
温阮摇头。
“那怎么办啊?还有别的办法吗?”
温阮咬牙:“有,不过,我们先去趟警局。”
警局里,汪警官还没回来,接待温阮的是个新的警官。
温阮又跟陈警官也说了遍秦清苒的事。
陈警官却觉得温阮就是小题大做。
“小孩子就是贪玩,指不定和别的小朋友出去玩忘记了时间。”
“麻烦你们回去,等过几天孩子还没回来再来报案。”
温阮看着这人轻飘飘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骂人。
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心疼是吧?
温阮懒得和他掰扯,问他汪警官在哪。
门口却突然传来温建国的声音。
“闺女,快回家,苒苒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