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在陆柚身侧坐下，看了一眼正往陆柚怀里拱的小家伙，“赫绯尔一醒就要找你，塞西莉哄不住。”
陆柚低头看着怀里正揪着她衣领不放的赫绯尔，小家伙仰着胖乎乎的小脸，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像是在表达见到她的开心。
“这么黏人，以后可怎么办。”陆柚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温柔地托了托他的小屁股让他靠得更稳些。
塔睿克吃完最后一口煎蛋，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陆柚身边，踮起脚尖看了看陆柚怀里的赫绯尔，伸手轻轻碰了碰弟弟的小手：“弟弟，哥哥要去上学了，你在家要乖乖的哦！”
赫绯尔抓住塔睿克的手指，咯咯笑了两声，像是在回应。
薇薇安也走过来，安静地站在塔睿克身边，对赫绯尔挥了挥手。
陆柚看着三个小家伙互动的画面，心头柔软：“好了，你们该出发了，别迟到了。”
塔睿克和薇薇安这才转身跑向门口，阿努克已经站在门边等着他们。
塞西莉将两个小书包递过去，又弯腰帮塔睿克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领结。
“妈妈再见！爸爸再见！弟弟再见！”塔睿克在门口回头，用力挥了挥小手。
陆柚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啃自己手指的赫绯尔，又转向凯撒：“我们也准备出发吧。”
凯撒点了点头，起身：“车已经准备好了。”
陆柚将赫绯尔交给走回来的塞西莉：“赫绯尔乖，妈妈很快就回来。”
赫绯尔被塞西莉接过去的时候，小嘴立刻瘪了一下，蓝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不过陆柚亲了亲他的额头，又轻声哄了几句，小家伙这才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趴在塞西莉肩头，眼巴巴地看着陆柚和凯撒出了门。
悬浮车平稳地驶过晨光中的天空，大约二十分钟后，在莱斯利家医疗庄园的门口停下。
莱斯利家的老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悬浮车停稳，快步迎了上来：“陆柚阁下，凯撒殿下，少主他已经醒了，精神比昨晚好了一些，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快，现在正在房间里用早餐。”
陆柚点了点头：“带我们过去吧。”
老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引路。
克瑞斯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房门虚掩着，老管家在门口站定，抬手轻轻叩了两下：“少主，陆柚阁下和凯撒殿下来了。”
里面传来一声带着沙哑的回应：“请进。”
陆柚推门走进去。
克瑞斯半靠在床头，银白色的长发松松地披散在肩侧，气色确实比昨晚好了许多，但脸上还透着病后的苍白，唇上没有什么血色。
他正端着一杯温水，看到陆柚进来，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你来了。”
陆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克瑞斯放下水杯，“让你费心了，我都听医生说了……”
“别说这些，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受伤。”陆柚没有让他把话说完，“现在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克瑞斯点点头：“有一点，但不严重，医生说抑制剂残留已经清干净了，剩下的慢慢吸收，养几天就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昨晚差点血脉崩溃的人不是他。
克瑞斯抬眸看向站在门边的凯撒：“说起来这次多谢凯撒殿下帮忙，不然的话，恐怕我们还要蒙在鼓里。”
凯撒靠在门边的墙面上，双臂抱胸，听到克瑞斯的话，金色的眸子微微抬起，语气不咸不淡：“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命够硬。”
克瑞斯似是已经习惯了凯撒的说话方式，弯了弯嘴角，没反驳。
陆柚适时接话：“帕尔诺克家收集的基因数据里，关于你的那部分我看了，时间跨度很长，真要排除起来会有些麻烦，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想血脉暴动如此频繁是人为的。”
“现在既然知道原因，就可以针对性治疗，也算是一件好事。”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让帕尔诺克家暴露，恐怕克瑞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别人的实验对象。
“你说得对。”克瑞斯冲陆柚笑着，“赫绯尔还乖吗？”
“乖得很，早上出门前还揪着我的衣领不放，后来塞西莉哄了半天才肯松手。”提到赫绯尔，陆柚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不过等他再大一些，估计就没这么好哄了。”
克瑞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蓝眸里漾开一点笑意：“等我回去哄他。”
凯撒见两人说起赫绯尔，开口道：“斯彭德会长在吗？”
“应该在楼上书房。”
“我去找他。”凯撒说完看了陆柚一眼，陆柚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去吧。
*
楼上书房内，斯彭德正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摊开的几份文件，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来。
“进。”
凯撒推门走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斯彭德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帕尔诺克家那边，后续有什么打算？”
凯撒没有绕弯子：“希尔维斯跑了，但他跑不了太久，帕尔诺克家的资产和渠道已经在清算中，其余涉事家族也在同步排查，接下来的重点，是防止类似的实验网络转移到暗处继续运作。”
斯彭德点了点头：“你打算用多久？”
“一个月。”凯撒回答得干脆，“一个月内，把那些边缘渠道全部切断。”
斯彭德看了他几秒，片刻后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一个档案袋，递到凯撒面前：“这个你拿回去看看，或许对你有用。”
凯撒接过来，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扫了两行，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帕尔诺克家早年遗留的一份外围合作名单。”
“你手里那份数据里提到的几个医疗机构和中间人，有的还挂在这份名单上，有的已经脱离很久了。”斯彭德靠在椅背上，“名单上的人不一定全都知情，但顺着他们往深处查，应该能找到些线索。”
凯撒将文件收好：“看来对帕尔诺克家的事情您并非全然不知情。”
“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家会把主意打到克瑞斯身上，是我作为父亲的失职，这次的事情，莱斯利家欠你一个人情。”
“不必如此，我为的是陆柚，不是他。”凯撒说着起身晃了晃手中的档案袋，“他只是顺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