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柚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展台方向，看着侍者将第四枚安抚石撤下，心里想着，终于只剩下最后一枚辰星了。
第五枚安抚石被端上展台时，展厅里的灯光明显比方才更柔和了一些，像是特意调整过。
那枚深蓝色的椭圆形盾牌安静地卧在绒布中央，表面打磨得极其光滑，在灯光下流动着一层薄薄的水纹状光晕。
晶石内部那道细长的深色暗流，依旧在缓慢地绕着内缘循环流动着，像是一道被封印在透明琥珀里的微型潮汐。
它与其他四枚的气质完全不同。
镇星是温润的，荧惑是炽烈的，太白是沉静的，而这枚辰星从被端上台的那一瞬间，就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第五枚拍品，辰星。镇压属性，起拍价三亿，每次加价不低于三百万。”
拍卖师的话音落下后，展厅里的氛围似乎都变的焦灼起来了。
没有人立刻举牌。
前排几位宾客各自保持着沉默，没有人率先打破这个局面。
线上直播间的弹幕流动的速度也明显放缓了，像是观众也在等待第一个出手的人。
大约过了五六秒，第一排终于有人举牌。
是雷克斯·莱恩。
“三亿五千万。”
这个加价幅度不大不小，更像是在试探水温。
“四亿。”奥古斯丁紧跟着举牌。
“四亿五千万。”巴泽尔也动了。
“五亿。”伊莲娜举起牌，眼神坚定。
“五亿五千万。”特雷西举牌。
“六亿。”莱茵又一次出声，这一次语气里倒是多了几分认真。
弹幕在六亿这个数字出现后爆发了一波——
“果然，辰星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前面四枚加起来都没这枚热闹！”
“六亿还只是开场价，我有预感这枚最后的价格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关键是镇压属性目前只有这一枚，现在是在争唯一性！”
“我倒是要看看，最后会是谁拿下它！”
展厅里，价格在六亿之后继续向上攀升。
雷克斯没有停手。
他举牌的间隔比之前任何一轮都要短，像是已经完全进入了竞价的节奏，不再需要犹豫。
奥古斯丁也紧跟其后。
两人的加价幅度维持在几千万左右，谁也没有大幅跳加，但又谁都不肯先收手。
“六亿五千万。”雷克斯。
“六亿八千万。”奥古斯丁。
“七亿。”巴泽尔。
“七亿三千万。”伊莲娜。
“七亿五千万。”特雷西。
“七亿八千万。”莱茵。
“八亿。”雷克斯再次加价。
“八亿两千万。”奥古斯丁紧追不放。
“八亿五千万。”巴泽尔。
展厅里的空气已经绷紧到了一个临界点。
价格从八亿开始，几乎每隔十几秒就会向上跳动一次，每一次加价都像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应该继续。
“十亿。”雷克斯。
包厢里，塔睿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玻璃前退了回来，坐在陆柚腿边，仰着头看她。
他压低了声音问：“妈妈，他们还会一直这样加下去吗？”
陆柚垂眸看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应该快了。”
塔睿克眨了一下眼睛：“那谁会赢？”
陆柚的视线重新落回下方：“还不确定。”
展厅里，竞价在十亿之后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
加价的幅度从几千万缩减到了两三千万，举牌的间隔也在逐渐拉长。
雷克斯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从容了。
他每一次举牌之前都会停顿几秒，像是需要在心里短暂计算一下接下来的上限。
奥古斯丁的节奏也有所放缓，手边的茶杯都不再碰了。
巴泽尔一直坐在位置上，神态依旧严肃，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十伍亿。”特雷西直接给出一个超出所有人想象的跨越。
偌大的展厅内，气氛凝滞了一瞬。
莱茵轻笑一声：“有意思。”
话音落下：“二十亿。”
在这里最年轻的两位领头人，已经不想拘泥于几千万的幅度。
雷克斯终于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兔崽子，就是沉不住气。”
奥古斯丁轻轻一叹：“现在不跟，倒显得我们这群老家伙们，没有魄力。”
两人对视一眼。
“二十三亿。”雷克斯。
“二十五亿。”奥古斯丁。
弹幕——
“卧槽！！！”
“狐族和狮族直接翻牌了？二十五亿？？？”
“雷克斯和奥古斯丁是被特雷西和莱茵刺激到了吧？”
“二十三亿、二十五亿，这已经不是竞价了，这是表态。”
“狮族和狐族这是要把辰星钉死在自家墙上？”
“特雷西和莱茵还能跟吗？”
“跟啊！为什么不跟！”
……
展厅里，特雷西没有停顿太久。
他在二十五亿这个数字出现后的第三秒就举起了牌：“二十六亿。”
莱茵紧随其后：“二十七亿。”
雷克斯的表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二十八亿。”
奥古斯丁：“二十九亿。”
“三十三亿。”巴泽尔举牌，再次将跨度加大。
“三十七亿。”伊莲娜紧随其后。
显然大家在这一刻，好似才真正进入状态。
弹幕——
“疯了吧！”
“这群人为什么这么有钱，有钱人里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我现在已经不敢想，这场终结价格是多少了，太夸张了吧？”
……
“五十亿。”莱茵勾着唇角，一副随便你们怎么叫价，我跟定的表情。
特雷西看他一眼：“五十五亿。”
两人目光隔空交汇，似有电流噼啪作响。
克斯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他靠在椅背里，粗重地呼出一口气，身旁的随行人员低声说了句什么，雷克斯沉默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奥古斯丁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喝。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了手。
弹幕——
“雷克斯退了？？？狮族这就收了？？？”
“奥古斯丁也退了，这俩老狐狸精得很，可能觉得太贵了。”
“五十五亿了，已经远远超出所有预期，换谁都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