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卢小文举手,“我先报名!我跑得快!”
“沉浸式密室逃脱+鬼屋,我喜欢,”陈小风狂喜。
“你跑得快归快,别把线索踩没了,”顾言舟喝了口茶。
“我又不是每次都——”
“呵!”
陈小风在旁边笑得把桂花糕呛进了嗓子眼,骆天赶紧给她拍后背。
卢小语安静地给每个人续了杯红茶,把曲奇盘子往卢小文那边推了推。
卢小欣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偏厅里这群人,原本好像有什么事情,此刻都忘记去想了。
她端着那杯暖茶喝了一口。
明天说不定还有个真实副本要进,只是现在不急。
现在曲奇还没吃完,卢小文和顾言舟的辩论还在继续,已经飘香的鸡汤还在厨房灶台上小火煨着。
第二天早训结束后,卢小欣和小伙伴们正往回走,打算吃完早饭就带大家去养老院副本,已经熟门熟路,还有熟悉鬼,带队去完全没问题。
刚在餐桌坐下,卢有为就告诉她一个坏消息,“城南养老院的副本,昨晚半夜消失了。”
“消失了?”陈小风把反伤盾搁在沙发旁边,“什么叫消失了?我们还没进去呢!”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怨气浓度降到正常值以下,只剩里面的建筑了。”
卢小欣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她知道副本会消失,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卢小文把霜刃搁在膝盖上,掰着手指头算:“那我们不是亏了?姐你拿了八千经验,我们还没进去呢!”
“不亏,经验值可以再刷,副本消失说明怨气源被彻底清除了,那栋楼里的老人不用再困在痛苦里了,也算安息了。”
“那下一个副本在哪?”陈小风问。
“等灵调局的情报,”卢小欣把光屏划开,点开聊天频道的记录扫了一眼。
昨晚养老院副本消失的消息已经在区域频道里传开了,有人在讨论副本机制,有人在猜测首通是谁拿的。
她关掉频道,又习惯性地切到血誓之印的定位界面,沈宴清的位置终于恢复了。
那看来,养老院副本是由他们结束的。
“爸,那个养老院后院的树下埋了个朋友,您帮我找人给找个好地方埋了吧,”卢小欣说道。
“那没问题。”卢有为放下咖啡杯,“碑上刻什么名字?”
“陈远,远方的远。”
“好。”卢有为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
“对了,碑文落款怎么写?”他抬头。
“不用写了,”卢小欣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爸,咱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吗?不能光靠灵调局。”
卢有为点了点头,“当然有,只是咱们到底比不上沈家,只能慢慢来了,赵组长那边我也探过口风,他说目前国内有实力刷副本的玩家凤毛麟角,大部分玩家还在三四级挣扎,能上六级的都少。你们现在出去收鬼,灵调局求之不得。”
“那正好,我们缺经验,他们缺人手。”
接下来的一周,卢小欣带队把灵调局推送的几个d级事件全扫了。
第一个是城东一处烂尾楼,地下车库徘徊着一只d级怨灵,生前是个建筑工人,在浇筑地基的时候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包工头为了省钱没叫救护车,把人抬到地下室等他自己醒,结果等来的是一具尸体。
卢小欣让怨女先进去跟他聊了二十分钟,怨女自己也是被家暴致死,最能理解什么叫“活着没人管,死了也没人管”。
聊完之后那个建筑工人自己从地下车库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顶裂了边的安全帽,朝卢小欣点了点头,化成灰白色的光点散了。
第二个是城西一处废弃纺织厂,车间里残留着一只c级女鬼,生前是个挡车工,被车间主任骚扰之后举报无门,在女厕所里吊死了,变成鬼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车间主任给撕了。
陈小风顶着双盾正面接了三波怨气冲击,骆天举着铜钟在她旁边撑护盾,卢小文从侧面绕过去往她身后的织布机上贴了张解控符。
卢小语站在最后一道防线上,手里攥着灵能护心镜,确认女鬼的攻击没有附带精神控制效果。
顾言舟蹲在二楼走廊上,鹰眼望远镜锁着车间里每一条怨气流动的轨迹,提前报了三次攻击方向。
卢小欣让水鬼把车间地面的残留油污凝成冰面,红衣从正面一刀贯穿。
第三个是城北一处旧货市场,推送说最近几个周末都有摊主反应某个摊位凌晨四五点有人影在翻东西,赶到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影鬼提前摸进去探了一圈,回来报告说那是个收废品的老头,生前每天凌晨四五点推着三轮车来收货,有天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死在十字路口,死的时候三轮车斗里还装着半车旧报纸。
他的怨气淡得几乎检测不到,连d级都算不上,纯粹是执念太深,每天凌晨准时出现,在废弃摊位前蹲下来翻翻捡捡。
卢小欣没动手,只是让怨女去跟他聊了几句,告诉他附近的废品站已经搬了,新地址在城西。
老头听完点了点头,推着那辆透明的三轮车沿着旧货市场的过道慢慢走了,走到尽头时车身先化成灰白色的光点,然后是人,然后是车上那半车旧报纸。
第四个是城郊一座加油站,这有一只c级厉鬼,生前是个加油工,被来抢劫的混混捅了七刀,临死前拿着油枪对着混混喷射。
混混叼着烟,被喷出来的汽油浇了一身。
两人连同整个加油站被烧成了废墟。
火鬼在这里如鱼得水,五官烧成空洞的脸对着那只加油工的怨灵,像是在跟一个旧同事叙旧。
那只加油工告诉卢小欣,那个混混死后变成了厉鬼,寄生在加油站边上的自动洗车房里,每天半夜自动启动,把路过的野猫野狗卷进去洗死。
卢小欣把洗车机冻成冰坨,红衣一刀劈开,里面掉出来一具焦黑骨骸。
火鬼在骨骸落地之前就把它烧成了灰,连带着洗车机里残存的怨气一并蒸发。
加油工见混混鬼没了,朝火鬼点了点头,化成灰白色的光点消失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