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能把香味做的这么浓郁,也是个人才。
“我之前没听说赵大人有妾室呢?”
米沉穗话音刚落,屋里人的视线,全都落到侍妾身上。
妾室满脸的局促,不知道的还以为米沉穗在刁难她。
可惜,屋里这些人,大部分人,都不吃这一套。
“问你话呢?没听见啊?”方蔓草最看不惯这样的女人,不是因为她是妾室就看不起,而是因为这般惺惺作态。
当妾室就大大方方的当承认自己是妾室,守好妾室该守的本分,时下风气确实如此,但是当了妾室,却觉得自己很委屈,那就很有问题了。
那叫认不清本分。
曲安之冷冷的扫了侍妾一眼,道:“师娘做主新纳的,据说是师娘的远房表妹。”
米沉穗:“这个表妹,还挺年轻。”
曲安之也就知道这么多,再多的也不是他一个外男该问的。
“是不是她有问题?”曲安之话音落下,几道锋利的视线同时扫向侍妾。
“不是,我没有,不是我……”妾室步步后退。
李奉:“来人,把她拿下!”
米沉穗;“……”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侍妾急了,扯着嗓子大喊:“我有了大人的孩子,你们不能抓我。”
米沉穗瞠目结舌:“我还没说什么,怎么就抓了?”
曲安之抓了米沉穗的手一下:“宁可抓错,不能放过一个。”
米沉穗感觉挨着曲安之的那半边身体,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这时候她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曲安之真的是个武将。
如果是曲安之下令,赵焕山带来的人,还会拦一拦,但是下令的是太子,还是为了赵焕山下的令,也就没人敢拦着了。
方蔓草跟医官那边已经检验出来了:“没毒。”
米沉穗想到了在半月湾时候,一环扣一环的连环下毒手法,还有综合她看刑侦剧的经验,她大胆的提出假设。
“毒会不会藏在香料里?”
方蔓草以及医官们立即想到刚才侍妾身上的香味。
“她身上的香太浓了。”
“不对啊,咱们都闻到了,怎么没有中毒?”
“是不是闻的时间短?没有赵大人接触的时间长?”
米沉穗继续假设:“你们记不记得半月湾的时候,你们是怎么中毒的?”
不提还好,提起来印象可太深刻了,够他们记一辈子的。
“你是说,几种毒,叠加到一起?”
米沉穗接着假设:“有没有可能,有的东西本身没有毒性,但是放到一起,就有毒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学医的人肯定知道。
医官立即道出十八反,方蔓草也开口道:“医书中确实有记载,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医书中记载着几种香料掺到一起,会死头晕目眩,做成香包长期佩戴,会使人日渐消瘦,精力耗尽而亡,还查不出病因。”
“真的有这样的东西?”
方蔓草记的很清楚:“我家医术上记载的就有,哪一本,我得回去查一查。”
她既然有印象,那就确有其事。
曲安之:“查侍妾用的香料。”
李奉突然一句:“要真是香料,是否会让人立即毒发?”
众人一愣。
“什么时候不毒发,偏偏这个时候毒发?”
曲安之想到老师突然变白的头发,要真是剧毒,侍妾早就有下手的机会了,不会拖到现在才动手。
“会不会是慢性毒?我的意思是说,一点点下毒,积少成多?”米沉穗突然一句。
李奉跟曲安之同时想起侍妾的出身,顿时后背生寒。
当天,曲安之秘密离开珍珠镇,这个消息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李奉,另一个就是米沉穗。
“我会装作你还在的样子。”米沉穗认真道。
曲安之:“我不止是来做安排的。”
米沉穗眼神一闪:“我知道,你是来道别的。”
曲安之:“也不止是来道别的。”
不是来道别的,又是什么?
不等米沉穗反应过来,已经被抱了满怀。
“不用做其他,你只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行。”其他会有人来做。
米沉穗僵硬在原地,手下意识的要把人推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推出去,最后只能在半空中僵持了一会儿,就像是较劲的内心。
最后也不知道哪一方败了,双手自暴自弃一样放了下来。
曲安之扬起嘴角,又紧了紧双手,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等事情办妥,我很快回来。”
米沉穗心里想了很多,直到曲安之的身影消失,心里的天秤,这才开始慢慢倾斜。
他这一趟去,应该很危险吧?
米沉穗掩耳盗铃一般跺了跺脚,扬声:“知道啦,你别死啊!”
喊完这一声,她心里又开始别扭,转头气鼓鼓的就回房了。
不远处,阴影里,曲安之脸上挂着得偿所愿的笑,对着空气道:“我说什么来着,她心很软的。”
“我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又没有遇到过。”
黑暗里,一双双眼睛又是无语又是震惊还有嫌弃。
米沉穗一晚上翻来覆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过在睡下之前,她想到了一些事。
次日一早,她就付诸实践了。
县衙,米沉穗身穿官服,把举办第一届御厨大赛的事,禀报给李奉。
李奉还是一脸嫌弃的表情凝视着米沉穗。
“御厨?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这些人里面混入刺客,进宫行刺。”
不用李奉往下说,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是想说,要是里面出了刺客,我也有连带责任,要被满门抄斩,重重治罪,对不对?”
别闹了,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嘴还没叨叨够。
李奉:“放肆!”
米沉穗很是卑谦:“是,下官知道。还请太子殿下等珍珠镇的事了结以后再治下官的罪,给下官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李奉眼睛慢慢睁大:“……大胆!”
米沉穗恨不能一个白眼翻过去,别装了,要是能弄死她,早弄死了。
雷声大雨点小,她从小就是被吓大的。
“下官该死,求殿下给个机会,让下官改过自新,好好做人……”啊呸。
“下官一定会竭尽所能报效朝廷,死而后已!”
李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