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月嗜睡?”安陵容在孩子身上付出的心血没有曹琴默多,自然没有观察到这一点。
曹琴默回忆道:“寻常这么大的孩子都是吃饱睡,中间间隔的时间也短,基本不要半个时辰就又要吃,可是胧月公主在满月宴上一次也没有醒。”
安陵容稍作思考,“之前太医说过,这孩子先天体弱,但也不排除是否有人加害莞贵人。”
曹琴默嘴角微扬,“这后宫之中倒是有一人最有嫌疑。”
安陵容眉头一挑,脑海中也想到一个身影,但她没有打断继续聆听。
“这人便是我。”曹琴默细细算着,“如今莞贵人马上就要升嫔位,同为嫔位的我也有一位公主,而莞贵人又比较得宠,我便是最有动机做此事的人。”
安陵容摇头,“我倒是不信姐姐会做这样的事,若真是你做的,必定不会叫人发觉。”
曹琴默拿起茶杯轻抿一口,“你净会夸我,我也是察觉到这件事,免得日后引火上身,那可就是洗不清了。”
“碎玉轩内可还住着一位玉贵人,若胧月公主出了事,这位玉贵人身上的嫌疑最大。”安陵容猜测此事是浣碧做的。
单论如今的浣碧可能做不出这样的事,可她记得皇后曾赐了浣碧一个宫女,宫女若挑唆一下……
这些都是安陵容的想象,碎玉轩的情况到底如何,派人去问问小时便知。
恰在此时,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从里间传来。
安陵容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我让尚衣局赶制了三个狐皮斗篷,正好给三个孩子一人一件。”
曹琴默自己是没有条件给温宜穿狐皮的,她感激涕零道:“劳烦你给温宜花心思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啊陵容。”
“温宜也算我的干女儿,给弘昶和锦暄准备东西时,自然会想着温宜的那份。”安陵容说完看向里间,“拨雪、宝鹃,把公主阿哥们带出来。”
寻春在这时往另一间屋子走去,再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三个一模一样的米白色小披风。
曹琴默微微一惊,她本以为会是三个颜色不一样的披风,从而区分开来,没想到安陵容一视同仁全都是一个颜色。
安陵容将披风拿在手上,“在毛领处,绣了公主阿哥的名字,哪怕是一样的也不用担心弄混。”
曹琴默心中一片酸涩,本来莞贵人生了一个公主是让她有些担忧温宜日后的处境,可安陵容这样安排下来,她完全不用为温宜的前程担忧。
只要安陵容不倒,以后温宜何愁没有前程?
这个想法在曹琴默心中生根发芽,她眼底有光芒闪烁,若是安陵容能登上皇贵妃之位,位同副后呢?
……
与此同时,翊坤宫内,周宁海查到了谁放的珠子,他禀道:“娘娘,那片地方,今天只有延禧宫的人路过。”
华妃第一个不信,“安陵容是什么人本宫还是清楚,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周宁海准备了两套说辞,顺着华妃的话继续道:“奴才也觉得不像黎贵妃所为,是旁人栽赃陷害也是有的。”
“延禧宫防备得跟铁桶一样,本宫查消息从来查不到延禧宫里的,里面的奴才也不可能被人收买。”华妃思考片刻,站起身,“不行,去延禧宫。”
安陵容之前肯帮她拿主意、帮她怀孕,她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件事还是得亲口过去说。
很快,延禧宫内又来了位熟客,此时的曹琴默尚未离去,三人一碰面,这场景倒有些尴尬。
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曹琴默起身给华妃行礼,同时将位置让出来,转身坐到下首的绣墩上。
华妃看着曹琴默这副做派,翻了个白眼,“怕什么,本宫又不是兴师问罪的。”
安陵容坐着没动,“华妃此时前来,可是有要事?”
华妃没有落座,反而微仰着头,“让殿中的奴才们出去。”
没有安陵容发话,殿中无人敢动,寻春看向安陵容,“娘娘,这……”
安陵容挥挥手,“都出去吧,本宫和两位姐姐说点体己话。”
下人们相继走出,这时,华妃才放心说道:“本宫今日摔倒,发现地面上有珠子,是人为的。”
“可曾查出是谁?”安陵容总觉得华妃不像是找她做主这么简单。
毕竟华妃有什么事,都能自己解决,哪怕用最原始的方法——谋财害命。
只见华妃轻哼一声,“周宁海察到今日只有延禧宫的人去过那里。”
安陵容轻笑,伸手指向自己,“你怀疑是我?”
“自然不是,本宫来提醒你,好好查查宫里是不是出了叛徒。”华妃说完便自顾自离去。
走了一半,她又回头,补充道:“只看那宫女穿的是浮光锦料子,能给宫人穿这么好的,除了本宫这里,便只能你这里了。”
曹琴默呆愣地看着这一切,她有时候很疑惑,为什么华妃每次在安陵容面前都是心平气和的,那她之前跟着华妃受的那些坏脾气算什么?
安陵容自然猜不到曹琴默心中所想,她唤来寻春,让其好好盯着延禧宫内的奴才们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
临到傍晚时,两个宫女被压到安陵容面前。
一个是之前来投奔的采月,另一个则是香岚身边的一个粗使丫头。
安陵容坐在主位,看着二人,虽未出声但造成的压迫感却十分的足。
香岚坐在下首,手上的帕子都快被她捏烂,心中那是越想越慌。
小山子低头汇报道:“娘娘,这二人都在今日去过您说的那个地方。”
安陵容冷着脸,沉声问道:“说,你们今日都做了些什么事?若有半句虚言,本宫直接将你们送到慎刑司。”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两人一同跪下磕头。
寻春厉声呵道:“娘娘问话,采月,你先说。”
采月言辞诚恳,“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奴婢今日去了存菊堂找昔日的朋友采星,顺带给采星送了一些银子,奴婢没有做叛主的事。”
“你呢?季儿。”寻春又问。
季儿‘梆梆’磕头,“奴婢今日去花房拿花,这才路过那里,奴婢不敢背叛娘娘啊。”
话落,香岚起身行礼,“娘娘,嫔妾今日是让人去花房拿花了。”
安陵容心中有了些猜测,“都起来吧,看来问题没有出在本宫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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