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巧音眸子微眯,目光逐渐危险起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对他一见钟情。”
李怏怏搅动手指,似乎没有到气氛不对,满脸羞涩:“要是他没有对象的话,你看能不能让江树旗帮忙牵个线,介绍我俩认识一下?正好我也为之前误会他的事,向他赔个不是。”
徐巧音突然想到,李怏怏之前突然找来红袖章,最终的目的,其实就是陈则眠。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陈则眠。
回忆当时细节,她试着用李怏怏的脑回路推测当时她行为的意义,发现,李怏怏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只是没想到结果不受她控制,所有人都进了局子,她接近陈则眠的计划失败。
所以。
卧耳沟还有隐藏的间谍。
六狗子竟然敢骗她。
徐巧音脸色微沉。
看来这婚,是真得先结一下了。
“你要道歉就去道歉呗,江树旗又不是红娘,这事你找他没用,我不同意。”徐巧音不冷不淡地说。
李怏怏傻眼,没想到徐巧音真打算跟她划开界限,这点忙都不帮了,委屈地很:“巧音,我都跟你赔不是了,你怎么还在跟我生气。”
真是笑话。
你道歉了,我就得接受?
“他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
李怏怏不服:“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
因为他喜欢我呀。
徐巧音看她不打算放弃,敷衍地说:“他是转业回来要去养猪的,我只知道这么多,别的都不知道。”
“养猪的?”李怏怏大失所望。
好好的一个汉子,怎么要去养猪?
李怏怏大概是信了,不再纠缠,很快找了借口出去。
李怏怏跟徐巧音关系好,大家都知道,加上徐连兴特意解释,李怏怏之前举报是一个误会,她不认识江树旗,误以为对方欺负徐巧音,这才把事情闹大了。
其实根本就不是乱搞男女关系,就只是认错了。
徐连兴翻来覆去的解释几遍,村里人也不知信了没信,但从李怏怏还能出入在赵家,众人觉得这事多半是真的。
特别是见李怏怏此刻从新房出来,脸色也不难看,两人似乎和好了,更觉得之前徐连兴解释的话有了说服性。
甚至自动补全了李怏怏就是担心徐巧音,纯粹心善。
徐巧音见外面人多,在李怏怏转身的时候,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李怏怏朝前扑去,下意识地尖叫。
徐巧音收回脚。
“李知青!”
赵站住正哥俩好的揽着江树旗的肩膀跟他说话,一副好兄长的模样,听到李怏怏害怕的声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做出了应对,直接朝李怏怏跑去。
李怏怏摔在了地上,摔了个大马趴。
赵站住赶紧将她扶起来:“李知青,你没事吧?摔痛哪里没有?”
赵站住旁若无人的,手朝她身上摸去,要看她伤在哪里。
李怏怏捂着脸,狼狈的躲开他的手,回头委屈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徐巧音:“徐巧音,你怎么踢我?”
“你有证据?”徐巧音眉眼含笑,双手抱胸。
“刚才屋内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你是谁?”李怏怏委屈,外面这么多人呢。
“之前你说我落水的时候,也只有我们两个人。”徐巧音突然凑近。
李怏怏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心跳如雷,神色却是茫然:“这跟你踢我有什么关系?巧音,你不要扯开话题。”
“李知青,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赵站住正在贴心地询问她:“要不要我送你去找张卫生员看看。”
田小娥听到张卫生员四个字,心中一阵欢喜,刚想应下去帮忙,可是看到说这话的是赵站住后,脸顿时垮了。
赵站住是她男人,现在却明晃晃地关心起李怏怏。
这个贱人!
田小娥暗瞪赵站住几眼,又拿期盼的眼神看徐巧音,希望她好好教训李怏怏。
“哦。”
徐巧音把玩着盖头旁边的线头,视线在田小娥,赵站住,李怏怏身上一一扫过,又往人群里看,若有似无地勾起唇角,再次凑到李怏怏耳边:“李怏怏,那天是你推的我。”
田小娥刚好听到。
“巧音,你的意思是那天是李知青推你下水的?”田小娥突然大声。
“嫂子……”徐巧音的话被打断。
“你胡说什么!李知青那么心善,又跟徐巧音交好,怎么会推她下水,是她自己没站稳!”赵站住没等李怏怏解释,便先开了口,眼神胁迫地看向徐巧音。
徐巧音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瑟缩、害怕她,而是朝他笑了下。
赵站住心底咯噔一声,下意识将李怏怏拉到身后护着。
徐巧音根本没动。
赵站住的举动在人看来很不合时宜。
“嫂子,我哥他……他就是关心则乱,你不要介意。”
徐巧音嘴角挂着笑,似乎在替赵站住解释:“他就是有点热心,他跟李知青没啥的,你别多想。”
田小娥脸色更难看了。
她瞪一眼赵站住,对方还在护着李怏怏,似乎觉得徐巧音的话是在夸他。
有那聪明的人,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原来李知青跟赵站住……
“快让开!别堵在门口!新郎官接新娘子来了!”
江家的人可不管里面是什么闹剧,只想着娶新娘子。
有人眼疾手快,将徐巧音的盖头给她盖上了。
江家来的人也不少,很快将围在新房门前的人推到一边。
门口一阵骚动,江树旗穿着整齐的绿军装出现在新房门口。
整个卧耳沟,再找不到比江树旗生得整齐的人了。
徐连兴虽然跟他不相上下,但两人气质不同,江树旗看着十分板正,生得就像是有编制的。
徐连兴则是标准的商人气质,看着虚无缥缈地很,嘴里没一句实话。
不少大姑娘视线都在偷偷看江树旗,耳边许多议论声,似乎觉得徐巧音占了大便宜。
徐巧音听着都想掀开盖头看,只是她手还没掀开,徐大嫂跟田小娥一左一右的按住了她,徐大嫂低声说:“新郎官整齐的很,但盖头不能揭,我跟你嫂子扶着你走。”
送亲的人原本安排的是赵站住和赵拴住,但赵拴住人小,被看热闹的人挤到边上去了,赵站住这会心里只有李知青,完全忘了这事。
徐巧音没结过婚,不熟悉这些流程,也不介意谁送亲,她将盖头撩起,一瞬间对上了数双眼睛,刚才还算空旷的堂屋,呼啦进来了一堆人。
她的视线准确落到陈则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