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巧音记忆力很好。
黑市她虽然没去过,但根据剧里的形容,她拿出笔勾勾画画,很快找到了对应的位置。
将简约地图撕下来后,徐巧音朝黑市摸去。
大中午的黑市,挺正常的,从外面看,就是一条正常的街道。
她不知道的是,她一进来,就被人盯上了。
初次进来的人,神情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人完全不一样,徐巧音脸上充斥着好奇。
没走几步,就有人假装路过跟她说话:“要买点什么?”
这是在跟她说话。
徐巧音脚步一顿,朝对方看去,对方却没看她,只是又从她身边走过:“要买东西的话,跟着我来。”
对方声音压得很低,全程目光都没看她,更别说跟她交汇。
挺谨慎的。
徐巧音想了想自己身上的机关枪,稳了稳神,在对方第四次经过她身边时,咳嗽了一声,声线偏低,跟她平时说话的声音完全不像,带有北方的粗犷。
“卖药。”
徐巧音除了是个小演员,还是个声优。
当然,那只是她额外的兴趣,不算正常工作,接的活也少,但也能糊弄人了。
徐巧音进来之前,也是乔装打扮了一下的。
冬天,大家都裹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出谁是谁。
药?
这东西可不好搞。
对方打量她两眼,见她是个生面孔,但穿的还算整齐,不像骗人,又从她身边来来回回几趟,声音依旧很低,语速特别快:“左边第三间屋子。”
说完,对方就跟擦肩而过的人一样,直接走了。
徐巧音只能从声音和身高推测对方是个男人。
左边第三间屋子。
徐巧音数了一下,找到对应的屋子,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推门进去。
不到二十分钟。
徐巧音又出来了。
在里面谈的很顺利,对方给钱也给的很利索,不知道是不是她开价不高的缘故。
徐巧音第一次卖,的确没开太高的价格,就像是急于把东西脱手一样。
一出黑市,徐巧音就感觉自己被人跟上了。
她原本还想去国营饭店吃东西的,现在倒是顾不上了,这附近都是街道,没有隐蔽的地方,过了饭点,大街上都是人,她只能咬牙往派出所跑。
徐巧音全程没有回头,装作没发现对上跟上,脚步却不慢,而且刻意往人堆里扎。
跑到派出所门口,徐巧音背后沁出了汗,一把撤下了挡脸的围巾。
门口站着的哨兵见她神情紧张,主动询问:“徐巧音同志,发生什么事了?”
徐巧音不知道对方怎么知道她名字,但不难猜出跟陈则眠应该有关系,立马说:“有人跟踪我。”
就跟徐巧音想的一样,陈则眠的确有额外交代过。
哨兵同志立刻拔出了腰间的警棍,警惕的看向四周:“在哪里?”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群众很多,但跟踪还是很明显,徐巧音眯起眼,指着其中一个假装肚子突然疼起来的人:“就是他。”
哨兵立刻去询问,同时放行,让徐巧音先进去。
徐巧音进去后,直接将丸子头拆了,换了个发型,她没有直接去找陈则眠,而是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眼药水,止痛药,感冒药,消炎药都卖了。
总共卖了五百块钱。
对方大概觉得五百块给亏了,想零元购,所以一直跟着她。
余额还没有换算过来,徐巧音等了大概半小时,还是没有,难道不给兑换了?
徐巧音搞不懂闪购机制。
想起之前是过了几个小时后才发现的,她把闪购关掉,打算等会再看。
五百块,对于欠账还有四万多的人来说,算什么?
杯水车薪。
不过这是个好开头。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钱。
背后黏糊糊的,徐巧音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想了想,决定暂时先不卖药了。
真要卖的话,搞点义乌小商品。
要想将那些药完美的融入到这个世界,还是得先看书,单这么拿出来,太引人注目了,不是件好事。
跟踪的人被哨兵拎了进来。
被哨兵教训的时候,那人害怕的跟孙子一样,弯腰低头的一点不还嘴。
徐巧音用围巾将整个脑袋都围了起来,凑过去听。
听到对方说是认错,把她认成了自家走失的妹妹,徐巧音冷声笑:“他从我从供销社出来就一直跟着我!绝对不是认错!说什么妹妹走丢了,我看他就是拐子!”
哨兵一听,直接将他扭到审问室。
徐巧音等人走了,才把围巾又取下来。
陈则眠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快五点了,徐巧音正在大厅里百般无聊的等着,见他出来,眼睛一亮:“你忙完了?”
陈则眠上下打量她,见她没事,这才点了下头:“差不多了,可以提前走。”
但想到什么,他又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陈则眠再次回来时,脸色有点差:“你又去黑市了?”
啊?
徐巧音嘟嘴,那人嘴巴怎么这么松,直接就说了,他说了多少?供出她卖药的事了?
“黑市?那是干嘛的?”
徐巧音当不知道去的地方是黑市,反正对方又没有监控视频作证,她完全不怕对方指证。
陈则眠看了她一会:“是个危险的地方,你今天去了哪些地方?”
又跟她说了黑市恐怖之处,让她别再去了。
徐巧音事无巨细,全跟陈则眠说了,委屈巴巴的:“我不知道那里是黑市呀,要是知道我就不去了,那个人一直跟着我,都吓坏我了。”
陈则眠看一眼搂着他手臂的人,表情不大好看,拉开她的手:“你去卖了什么?”
两人就站在大厅角落里,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算不上凶。
“……”
徐巧音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
沉默了。
“你信他不信我?”徐巧音微微垂着头,伤心不已,狗东西,早知道他嘴巴这么松,她就当没发现对方了。
烦死了。
徐巧音说着不看他,似乎生气了:“从家里带来的东西都在你那,我身上有什么可卖的?”
陈则眠深深地看她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