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臣挂上电话脸色更加难看,好像所有事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陆良,来一下。”
隔壁的陆良赶紧跑来,一看老伙计的脸色就知道又出事了,赶紧把门给关上。
“怎么了?”
“乌览媳妇同意离婚并登报断绝关系,但她带着俩孩子来海城了,准备乌览在哪,她就去附近的县城守着。”
这份情意一般人做不到,也让人羡慕乌览娶了个好媳妇。
“她和你联系的?”
“对,她知道乌老会把乌览送到海城周边,就想先来做些准备。”
“要我去接吗?”
“明天晚上到,你到时去接吧,把人安排到张姐那里就好。”
既然已经断绝关系,舒亦熙要在哪都没人会找麻烦。
“这也算是好事,你愁个什么劲儿?”
“我愁,我可太愁了,我刚刚接的第二个电话竟然被舒亦熙亲爹给威胁了。”
司臣都被气笑了,他和舒家可从没任何牵扯,甚至不认识。
陆良也是一脸一言难尽,这什么跟什么呐?
“威胁你什么?”
“威胁我只要敢管舒亦熙就让我好看,一个在京市搞教育的现在都威胁到我头上了,简直可笑。”
司臣不是气被人威胁,而是感觉对方也太看不起自己了,随意上来就威胁。
“你最近和京市的人犯冲,那种自视过高的人不用理会就好。”
“我能怎么理会,难道还找人去搞他?闲的没事儿干了。”
陆良知道这家伙是在发泄,之前为了乌家劳心劳力,甚至搭进去不少关系,到现在还被威胁,心里不舒服很正常。
“姓冯的你准备怎么办?”
“他儿子都进去了,我就等冯松云出招,只要动那就放他干的那些事,他想晚节不保我也没办法。”
“行吧,我派人盯着他,老了老了折腾啥。”
医院里,司臣留了人在病房外守着,病房内闫家五兄弟已经排好了班,每人一天陪着。
“闫嫣,你嫂子好像发现之前的事了。”
身为老大,闫聪排在第一天。可他说的事让闫嫣心咯噔一下。
“你说漏嘴了?”
“哪有,我没那么傻。是厂里同事的媳妇,谁知道怎么和你嫂子认识了,她说的。”
闫嫣吐出口气,就说这种事瞒不住,现在好了,全家人都瞒着大嫂,都要成为罪人了。
“我大嫂怎么问你的?刚才我也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对劲儿呀。”
“就是不说才可怕,她这几天看我的眼神都要把人给吃了。”
闫聪高大的身躯坐在小马扎上,是那么可怜无助,但都是他活该。
“我建议实话实说,把当时全家为什么瞒着她也一并说了,真诚承认错误,就算跪下求也要把人给求好,反正都是你的错。”
闫嫣实在同情不了一点大哥,自己心分叉了就该受到惩罚,跪下求原谅都便宜他了。
“我怕她和我离婚,她现在工作稳定了,工资也不低,在海城绝对能生存下去,我都没可挽留她的理由。”
闫聪愁的直挠头,闫嫣也没再埋怨他做的错事,已经发生了,再埋怨有啥用?
“你想办法得到原谅吧,不然就别拦大嫂想走的路。”
闫嫣揉揉太阳穴,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大嫂呢,人家对自己可好了,隐瞒就是背叛,没脸呐。
两个心虚的处在一起一天,那个难熬啊,直到大嫂拎着东西来才换了种气氛,只是闫嫣笑的很不自然。
“大嫂,你下了班还来干嘛,多累啊。”
“不累,我想着闫聪也不会说什么解闷的话,你肯定和他待的挺难受,我来陪你聊会儿。”
唐娇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发生过什么事,对待闫嫣还是一如既往。
“媳妇,你吃饭了吗?孩子呢?”
闫聪赶紧凑过去,还殷勤剥了一根香蕉递到嘴边。
“媳妇你吃,闫嫣吃不了多少。”
闫嫣扶额,没眼看,她想睡觉了。
唐娇眼神冰冷的接过香蕉,再看向闫嫣嘴角重新挂着笑。
“孩子们我送到爸妈那边了,等回去时再接。闫嫣,你有反应了吗?”
“是孕吐吗?没有反应,除了容易困没别的感觉。”
“那还挺好,你终于有孩子。”
唐娇拍拍闫嫣的手背,她是真为可怜的小姑子开心。原来换条路换个人就能换个活法,挺好的。
“是啊,没想到那么快。”
闫嫣心里憋着件事很难受,每一次笑都在强撑。
“闫聪,你出去一下,我想和闫嫣单独聊会儿。”
“啊?连我都不能听?”
唐娇冷冷瞪人,闫嫣生无可恋,来了,该来的终于来了。
闫聪委屈巴巴的离开,和外面守着的兄弟排排坐。
“兄弟,有烟吗?”
他不傻,知道媳妇一旦开口那就是正式摊牌,而且是做过深思熟虑的,后果他可能承担不住。
“有烟。”
烟雾缭绕,闫聪痛苦的闭上眼,浑身上下布满认命的无力感。
“想开点,女人最怕缠,你只要不要脸,早晚能哄回来。”
“你知道?”
闫聪被狠狠呛了一口,妹夫咋什么都往外说?
“别乱想,你出事时就是我在后面做的调查。”
“那你是不是也感觉我挺蠢的。”
“嗯,蠢的没眼看,要不是发现的早,你这辈子都完蛋了。”
实话难听,但闫聪此刻更想让媳妇说一些,总比冷漠对待好。
病房里,唐娇把香蕉吃完才开口。
“当我知道婆婆和二婶四婶去揍人后,竟然不生气你们瞒我的事了。”
“对不起大嫂,当时大哥跪下求全家,说不想家散了,也不会再做错事,我们就想瞒着看他能不能做到。
但我们隐瞒确实是对你的不公平,你该有知情权,也该有选择权,是我们自私,选择了维护大哥。”
闫嫣说出来后反而轻松了,对于大嫂会做任何决定她都支持。
唐娇却笑着拉起闫嫣的手,眼里蓄满了泪。
“说起来可笑,以前在乡下,谁家男人偷人了我还跟着笑。可偏偏才来海城不到一年,我男人竟然也会偷人了。”
“还没偷成功。”
换来了一记白眼,闫嫣尴尬的摸摸鼻子,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