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观点夫妻俩不反驳,也很认可。就像他俩已经算是进入体制内,但还是依然接触不到司臣的高度之人。
“相信司臣被调查很快就会传出消息,会是有些人趁火打劫的时候。”
闫和平叹口气,他这个女婿年纪是最大的招眼之处,应该有很多人不服吧。
“这种情况从他踏入的第一天就应该有所防备,这些年肯定经历过无数次,不会轻易倒下。”
司臣被带到政府招待所,一个人待在房间,暂时没人管没人问,他就老实的躺床上睡觉。
陆良很忙,却依然在忙碌中去火车站接了舒亦熙母子三人,没有给予很多的热情。
“我明天能见司臣吗,想好好感谢他。”
“他出事了,在被调查,近期你都见不到他。”
舒亦熙心狠狠揪起,脸上满是愧疚。
“是因为我们吗?”
“根本原因不在你们,但也牵扯了一些,所以你近期尽量老实待着,一切等司臣出来再说。”
“那我能做些什么?舒家在京市还算有些人脉,能帮上忙吗?”
陆良露出嘲讽一笑,讲真的,放在这个世道,多年同学关系根本不至于帮这么多,司臣算是良善了。
但陆良可没那么良善,该说的他得说,要让他们知道司臣私下付出了多少。
“昨天舒老亲自打电话威胁司臣,如果再管你就会找他麻烦,你说你父亲会帮忙吗?”
难堪,愧疚蔓延全身,舒亦熙本就快崩溃的精神终于断了弦,眼泪决堤。
“对不起,是我们对不起司臣。”
“还有,之前京市的洪之荣派人来想要把乌家彻底按死,还害的司臣媳妇刚怀上孩子就受伤住院,你说司臣今日进去里面有你父亲的手笔吗?”
“我明日就打电话问我父亲,如果真有他的手笔,你尽管放心,我会让舒家也不安生。”
舒亦熙眼里闪过一抹狠辣,她和乌家的恩人绝不能被陷害,就算是她亲爸都不能动。
陆良确实怀疑有舒家的手笔,毕竟洪之荣想害乌家,舒家又和乌家是姻亲,被洪家威胁,或本就同流合污,那一切就行的通了。
“希望是我想错了吧,反正司臣这次很危险,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被请去喝茶。”
“那闫嫣现在如何了?我能去探望她吗?”
“她还在住院,孩子没大问题。你可以和张姐一起去,但不要待太久。”
“好,闫嫣受苦了。”
这一夜舒亦熙煎熬的未闭上眼,一直等到张姐起床,打了招呼后强撑着照顾俩孩子。
“妈妈别哭,我们会陪着你的。”
“好,妈妈不哭,今天能带着弟弟在家待着吗,妈妈去探望闫嫣阿姨就立马回来。”
“我们不能去探望吗?”
“近几天不能,会有机会的。”
“好吧,我会照顾好弟弟。”
舒亦熙很欣慰,儿子在一夜间长大,除了孩子爸被抓时哭了一场,剩下时间都在努力做个大小孩儿。
张姐也听说了司臣的事,她帮不上忙,只能更好的照顾交代给自己的人。
听母子三人对话能猜到一些信息,应该家里也出事了,都是可怜人。现在想想,小弟没同学有出息也算是件好事。
“我中午做鱼,你们喜欢吃鱼吗?”
“可以,我们不挑食,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不需要,我做饭快,你照顾孩子就好。”
舒亦熙打听了百货商店如何走,想独自去买一些补养品,却被张姐强硬拒绝。
没办法,陆良再三交代要看好人,万一出事他都没空管,所以还是从根源解决麻烦吧。
“你等我准备好菜陪你去一趟吧。”
“谢谢,麻烦了。”
舒亦熙感觉自己到哪都是麻烦,只能乖乖老实待着。
想到被非人折磨的丈夫,搂着孩子无声流泪,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乌家人都是好人,从没做过任何害人的事,偏偏走到末路。
虽然在医院的人越来越多,但张姐依然只做闫嫣和白潇潇三口的饭,剩下都去买着吃,不然拎都拎不下。
闫和平夫妻俩正常上班,到了单位算是亲身体会到什么叫世态炎凉,明显之前热情打招呼的人没了,还在私下指指点点。
都活了几十年的人,谁在意这些。就算女婿真的出事了,大不了不干了,反正有的是钱活一辈子。
闫嫣看到舒亦熙还挺意外,根本没人和她说过本该在京市的人会来海城。
“亦熙姐,你怎么跑来了?”
舒亦熙一听就知道闫嫣什么都不清楚,而且病房里人挺多的,也就不说自家的事了。
“我带孩子来海城办点事,听说你住院了就来看看。身体还好吗,孩子还安稳吗?”
“好,都好了,医生让住院稳定几天就能出院,不用担心。”
白潇潇是从不知什么叫陌生人,神经大条的就和人聊起来了。
所以吃饭的只有俩孩子,安安静静,完全不嫌妈妈的嗓门儿大。
“等你出院了我再去家里找你玩,这几天可能就来不了医院了。”
舒亦熙想说的话都无从开口,乌家的事,司臣的事都不是能当众说出的,只能当今天是纯粹的探望。
闫嫣看出舒亦熙眼里的愧疚,虽然不明白但也没询问,只能笑着送人离开,望着背影叹口气。
明明上次见面时两家人都还好好的,怎么就过个年给过没了。
“闫嫣,快吃饭,那人就是陆良说的乌家人吧。”
白潇潇大咧却不傻,多少还是记住陆良提起过的乌家事儿。
“对,是个很优秀的大学老师。”
“可惜了,现在越优秀越遭罪,连我这份工作不知道还能干多久。”
难得有白潇潇蔫巴的时候,闫嫣努力吃饭不想回答根本不存在的问题。
她没出国进修过,家世清白,还有位身处高位的丈夫,没人会轻易找麻烦,只要平日里别在外乱说话就好。
“等下去打水,咱们四个在厕所分批洗澡吧。”
“行,我去买瓶洗发膏,头发痒死了。”
“顺便再买护发素和涂脸的。”
“明白,这些我最懂。”
可不是最懂嘛,闫嫣还是通过她买到那些大牌护肤品的,没门路根本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