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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卧月峰的土匪头子张满山带着手下刘二回到寨子,一小喽啰急忙将一碗清粥送上:“老大,这是寨子最后一点米了,您先垫垫肚子,看明日有没有商队或镖局路过卧月峰?”
张满山一脚踩在椅子上,伸手端起那碗几乎看不见米粒的清粥,仰头倒进嘴里,又伸出舌头将流到嘴角的米汤给舔干净。
“他娘的!”张满山大声咒骂:“府城那边的城门还没开吗?”
他手里金银财宝多的是,可城门不开,他们根本买不了粮和肉!
“城门开是开了,就是盘查得很严!”小喽啰胆颤心惊地看了自家老大一眼,才怯懦地说道:“城门口贴了好几张咱们山上兄弟的通缉令。”
其中一张通缉令上就是自家老大。
“废物!”张满山一脚踹在小喽啰心口,将他踢翻在地,他这辈子就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那些狗官想逼老子自投罗网,老子偏不如他们意!”
刚才那帮泥腿子的队伍里有马有骡子,看样子车上还拉了不少粮食!
张满山本来还想再等等的,可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等下去了:“把兄弟们全叫上!”
“老大,您还要下山?”刘二有些担心道,“万一被官府的人发现……”
“废话少说!”张满山很不高兴地打断他的话:“你觉得老子怕官?”
刘二知道自己一急又戳到老大的痛处了,讪讪地闭了嘴。
厚土村那边,陆子斌按照云竹给他的弓弩自制了一支木制弓弩,正在试弓弩的杀伤力,恰巧被过来的程大河看到。
“子斌,你手上拿的是箭?”程大河惊奇道:“好像射得比箭还要远呢!不过这箭怎么不用拉弓?”
“这东西叫弩箭,明天我教你做。”陆子斌觉得村里年轻人最好人手一把。
这木制弩箭的射程虽没二婶给的弓弩远,但杀伤力还挺强的,可用作防御。
“子斌,你能把这手艺教给我?”程大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再没见过世面,也看出这东西是兵器的一种,这样的手艺,子斌竟毫不犹豫地说要教给他?
“明天我教你做弓弩,以后若遇到危险,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自己一个人能力有限,程大河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等他学会了,可以多做几把发给村里的年轻人。
程大河很是激动:“子斌,谢谢你。”
陆子斌拍拍他肩膀:“自家兄弟,不必如此!”
丑时初,马车内,云竹母女和杨氏躺在折叠椅上睡得正熟,忽听到一阵铜锣声,猛然惊醒。
“出事了!”云竹紧紧搂住自家闺女,将一把电棍和一瓶防狼喷雾递给杨氏:“大嫂,保护好自己!”
依依也被吓醒了,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母亲:“阿娘……”
“依依,有坏人来了!”云竹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条湿毛巾,给女儿洗了把脸,让她清醒:“等会要有危险,要躲到我身后,知道吗?”
小姑娘咬着唇,点了点头:“依依知道!”
云竹戴上夜视镜,推开车门往外看,只见远处有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朝他们缓缓靠近。
山寨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张满山本想着厚土村乡亲们这会已经睡熟了,悄悄摸过来,趁他们不备能抢走多少就抢多少,哪知还没靠近,那队伍里就响起一阵铜锣声。
“娘的,居然有巡夜的!”张满山怒骂一声。
这帮泥腿子已经被惊醒了!
也是张满山运气不好,陆子墨和陆子斌兄弟俩被安排在下半夜守夜,他们又有云竹给的夜视镜,张满山一行人刚出现就被他们发现了。
“老大,我们被发现了!”心腹刘二咬牙切齿道:“不过一群泥腿子,跟他们拼了!”
“拼你娘的拼?!”张满山气急败坏地吼道:“下面的人都饿得头晕眼花了,拿什么跟他们拼?”
刘二心有不甘,盯着远处那两辆马车,眼睛都绿了。
那可全都是粮食啊!
“撤!”
张满山一声令下,刘二只能带着兄弟撤退。
厚土村村民这边,妇人的惊叫声、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混乱至极。
陆子墨看得直皱眉。
云竹带着女儿下了马车,看到这样的场景,脸色也一片凝重:“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之前村里男人进城杀叛军时,老弱妇孺并不在场,今晚这样的场景以后怕不会少,大家伙总这么惊慌失措是不行的!
陆子丰拄着拐杖也下了马车:“看他们逃跑的方向,应该是卧月峰的土匪。”
让他不解的是,卧月峰的土匪为什么会这么狼狈?
而且,他们明明是有马的,为什么不骑?
任凭陆子丰想破脑袋都猜不到,卧月峰因缺粮,山寨里的马,连同张满山这个老大的坐骑都杀来填肚子了。
闻言,村长和三姓族长族老都吓了一大跳:“咱们被土匪盯上了?”
“这可怎么办好?”
几人慌了。
“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云竹道:“叛军我们都敢杀,区区几十个土匪又有什么好怕的?”
听云竹这么一说,村长几人稍稍冷静了些。
陆冬生深呼吸一口气:“是啊,咱们连叛军都杀了,再杀几个土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们到底是普通老百姓,听到“土匪”二字,是本能地觉得恐惧。
不过,云氏的话也有道理。
清水县那百来个叛军都被他们砍杀了,几十个土匪又算什么?
再说了,刚才那些土匪不是被他们给吓跑了吗?
这么一想,村长和陆冬生几人顿时有了底气。
“咱们不绕路了,就从卧月峰走!”陆冬生道。
村长却很犹豫:“卧月峰毕竟是他们的地盘,不绕路真的行吗?”
作为一村之长,他必须为乡亲们的安危负责。
云竹也被陆冬生自信过头的样子给无语到:“要是可以,还是尽可能避免跟土匪硬碰硬。”
众人齐齐朝陆子斌看去。
这段时日,路线都是由陆子斌决定的。
陆子斌向陆子丰询问了卧月峰的情况,最后决定还是绕道而行。
陆子斌带着乡亲们绕过卧月峰沿着陆子丰说的小道前行,两天后的下午,道路尽头突然出现一座小山丘。
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