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十斤粮食，秋收要还三十斤。”万方遒深褐色的眼眸看着他们说道。
“这听起来也不多啊！”
“傻瓜！”赵亮闻言忍不住爆粗口，“你只借十斤啊！十斤粮食够几顿。就是天天稀汤灌大肚都不够。”
“还上了吗？关键是秋收的时候还上了吗？”万方遒眸光深沉地看着他们说道：“秋收还不上，利息再翻倍。”
“俺长这么大，很少见过还了放印子钱的。”
“大部分，都还不上。”
“砸锅卖铁，卖儿卖女都还不上。”
“俺也是，俺也是。”
“感觉不难还上啊！”五哥皱着眉头看着他们说道：“咋就还不上呢！”
万方遒起身去了后厨。
“丸子，你干什么？”赵亮扭头看着她问道。
“让他们看看难不难！”万方遒从后厨拿来了小半袋大米，放在了方桌上。
“你拿大米干什么？”五哥不解地看着她问道。
万方遒将大米推到了他身前，“假如我借给你一袋大米，第一天还我一粒，第二天还我两粒，第三天还我四粒，一直这样翻倍……”
“这还不简单啊！不就是一粒米。”五哥卷了卷自己的袖子，表情轻松地说道。
赵亮见状摇头失笑，“你还不起的。”
“这怎么可能？”五哥不相信地看着他说道，“不就一粒米吗？”
“八八六十四格，你看看你能承受几格。”赵亮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他说道。
万方遒深邃的桃花眼看着他说道：“那现在开始还吧！”
五哥抓着一把大米，“看看一粒，多简单，两粒，四粒，八粒，十六……”笑着说道：“轻松，轻松。”
渐渐地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大冬天，额头上起了密密麻麻的汗，脸色涨的通红。
一袋米没了，五哥吞咽了下口水，“这怎么回事？”
“知道这六十四格放下去，全国的大米都填不满的。”赵亮伸手将米捧到了袋子里，“不要小瞧了，这基数够小吧！”
“俺勒个老天爷。”五哥吞咽了下口水，抓着袄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这放印子钱的心也太黑了。”
“你们没学过算学。”万方遒澄澈的眼眸看着他们问道。
“都是长辈教的，算学在俺看来就买卖东西时用得着，会简单的加减就行了。”五哥冷汗渗渗地说道：“这高利贷以后可不敢再看一眼了，这……这简直太恐怖了。”
万方遒眸光温润地看着他们说道：“生意场上，拆借很正常，只是别借高利贷，别被人家给骗了。”
“别了，俺借亲朋好友的钱，俺这心里都惴惴不安，想着赶紧还钱。”五哥闻言摇头如拨浪鼓似的，“无债一身轻。”
“这背上债，跟胸口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能不借钱，就不借，就别说高利贷了，那是喝人血的蚂蟥。”
“刀八爷真的很精，只要商人不遇到天灾人祸，他一年赚的钱，刚好够交刀八爷的利息。”赵亮深邃如墨的凤眸看着他们说道：“刀八爷不一次性把人给吸死，而是让人变成终身给他做工的奴隶。”
“持续性压榨，坐在穷人头上作威作福，穷人供养着周扒皮。”万方遒深褐色的眼眸看着他们说道：“而且是合法的，人家卡着律法的极限，喝穷人的血。”
这个刀八爷真是深谙金融的本质，是个顶级地金融家。
“既然合法，那家伙还能逃脱出来吗？”万方遒紧张地看向了赵亮。
“不能！他暴力催债，害的人家家破人亡，别忘了第二个寡妇，他害死人家男人，娶了五万两。”赵亮眼底划过一抹幽光，“你猜失事了，多少人要逮着刀八爷咬呢！多少人忙着说不认识他，多少官员想他死了，好死无对证。”
“咳咳……”五哥他们给惊得咳嗽了起来。
“这说的也太吓人了。”
“很正常，他向官员行贿，送美女，这事败露了，那些官员为了乌纱帽，什么都干的出来，弄死一个刀八爷而已，对他们小事一桩。”万方遒眼神冰冷地说道：“扣个畏罪自杀的名头，结案！”冷哼一声，“歌照唱，舞照跳，无事发生。”
五哥他们听得一个个呆若木鸡，这离俺们太远了。
“这就被吓着了。”赵亮神色如常地看着他们说道。
“有点儿！”五哥喉头微动看着他说道。
“那我说刀八爷，这十年敛财，五十万两，你们羡慕吗？”赵亮凤眸微闪看着他们说道。
“嘶……”
“乒乒乓乓……”
“哎呀……”
“小心！”万方遒闻言惊呼一声，看着他们被数字给吓丢了魂似的。
有的给吓的站起来，有得给吓的出溜到了地上。
五哥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嗦着双唇问道：“多少？”
“五十万两。”赵亮伸出一个巴掌。
“你们没事吧！”万方遒关心地看着他们问道。
五哥被赵亮拉着站起来，重新坐在了凳子上，“没什么事？就是被数字吓了一跳。”感慨万千地说道：“赚再多钱也没用了，人没了。”
万方遒眸光深沉地看着他们说道：“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十年，十年。”五哥食指交叉比了个十字，唏嘘地说道：“啥都没了。”
“不过人家这十年啥也享受了。”
万方遒动了动双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这刀八爷没了，会不会有新的顶上来，你方唱罢！我登场。”
“这个？”赵亮一下子被问住了。
“死了只吃了脑满肥肠的鸭子，现在一只憋着肚子的鸭子上来了，岂不是更要刮地三尺。”万方遒黛眉轻挑看着他们说道。
“不会的！”赵亮闻言勾起唇角莞尔一笑，“上面要求铲除毒瘤，永绝后患。”
“哦……”万方遒拉长声音，眸光澄净地看着他，“拭目以待。”
“你就看看有没有收孝敬的。”赵亮眸光温和地看着她说道。
“俺们要想发财只能娶寡妇啦！”五哥唉声叹气地说道。
“对于你们来说只有这条路。”万方遒残酷且无情地说道：“你们见过榜下捉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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