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莎说完,飞快地补了一句:“反正我亲耳听到她说温以渡帮她想主意,说什么讨论度低了,得整点动静才能把名气炒起来。”
林母看了她一眼,示意别再多嘴。
林慕莎被那一眼戳得火气反而上来了,索性扬高了声音:“温以渡有多听她话,陆哥哥你不是亲眼见过吗?我可没胡说。”
陆安念听完,抱臂冷笑:“监控记录都指向你,别想着东拉西扯。”
难怪沈絮连陆家都看不上,原来早瞄上了温家那条船。
也行。不嚯嚯陆家。
等两人彻底离开,林母整个人靠着沙发,目光疲惫地落在女儿身上:“莎莎,我跟你爸扛不住你隔三差五就闹这么一出。这半年你自己数数,都第几回了?”
“明明是他们的错,老妈你不分青红皂白!”林慕莎转身就往楼上跑。
林母摇了摇头,然后点开手机里一个不常打开的软件。
自从上次女儿不知怎么跑外面后,她就在卧室里装了两个隐藏摄像头。
监控刚打开没多久,她眼睁睁地看着女儿的身影在画面里消失了。
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她愣了两秒才弯腰捡起来,手指微微发抖,慢慢上楼。
走到女儿卧室门前,抬手敲了敲:“慕莎,要喝热牛奶吗?”
屏幕里,卧室依旧空空荡荡。
林母拧开门把手,房间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她扶着门框慢慢滑坐在地板上,捂着嘴,哭得发不出声音。
原来,这个真不是她的女儿。
那她偶尔觉得慕莎长大,是她女儿回来了?
她擦掉眼泪,慢慢站起来,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慕莎最近半年的所有行踪,重点排查她接触过哪些人。”
—
沈絮陪裴时霁又吃了一顿,送她到小区门口时,他才随口提了一句:“监控已经匿名发到零号基地的邮箱了。”
动手够快,这件事应该不会卷起太大的风浪。
沈絮走了几步,转过身看他:“温以渡已经查到那个研究员了,跟我父母没关系。但我有个办法,也许能——”
他打断她,“你什么都跟他说。”
沈絮偏了偏头:“多个人多个帮手。他查的事,我不是也告诉你了?”
裴时霁话到嘴边顿了一下,随即接上:“你后来不让我查陈园长,也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
沈絮点了点头。
“他可真是厉害,什么都能查。”语气听不出是夸是讽。
沈絮弯了一下嘴角:“这种醋就别吃了。我发现做梦能想起小时候的事。你等会儿忙吗?”
“忙。”裴时霁看着她,“忙死了。”
他停下脚步,下巴朝前方扬了一下,“你到家了,自己回去。”
沈絮走了两步,又回头:“真忙?”
“过年谁不忙?”裴时霁别开视线。
沈絮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单元门。
电梯门快合拢时,一道身影闪了进来。裴时霁按了一下关门键:“做梦就做梦,问我忙不忙是什么意思?”
沈絮看着跳动的楼层数:“需要人叫醒。”
“懒死你得了!”裴时霁皱眉,“这种当闹钟的活儿,怎么不找温以渡?”
电梯到了十楼,沈絮边往外走边说:“他不好控制。看到我睡着,肯定几秒就叫醒。”
裴时霁脚步一顿,终于听出来她说的“睡着”不是普通的睡觉。
进了门,他看到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和一瓶解药,还是没忍住弹了一下她脑门。
“沈絮,你是不是被温以渡传染疯了?哪个医生告诉你的,中毒就能想起小时候的事?”
“不是所有记忆都会回来,但确实有些碎片。”沈絮摸了摸额头,“一次是想起三岁测精神力,另一次是院长说我要往高处走。”
她从瓶里倒出一颗药丸,还没送到嘴边,就被裴时霁一巴掌拍落在地。
“你父母把你托付到孤儿院,不是让你拿命去试这些的!沈絮,这种事急不来,三五年甚至更久都可能。”
沈絮没有去捡那颗药:“你对亲情这么了解,为什么对你父亲那么敌视?”
裴时霁眉头一皱:“这不是一回事。”
沈絮直视他:“他不爱你,凭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没有裴家的背景,你走不到现在。”
“你是因为裴家才对我这样?”
“别乱想,你是你。和裴家无关,我可以找别的世家。”
“还真是坦白。”他扯了一下嘴角。
沈絮弯起眼睛朝他伸出手:“所以给钱啊。”
“没有。”他拒绝得很干脆。
她弯着眼睛:“我知道灵犀研究所的一些事,比暗网便宜多了,真不买?”
“上个月那个突然昏迷的研究员,是你做的?”
沈絮点了点头,伸手晃了晃,示意他付钱。
他哼了一声:“你以为查不出来?别想赚我这笔。”
沈絮笑容淡了一点:“能把你家的研究芯片放到拍卖行的,背后势力肯定错综复杂。你查的时间,他们有可能还在做事。”
“说吧,你发现了什么。过年给你个大红包。”裴时霁妥协了。
“你二叔可能在私下收集退化者的血液和实验数据。十二号研究室旁边的仓库里,不仅有鱼尾标本,还有标注着‘狂化基因-0’的研究资料。”
她微微一顿,“我没来得及进去,就听到了警报。”
裴时霁垂下眼。
“狂化基因-0”是他母亲生前研究过的废资料,c-R07的前身,应该早就被销毁了。
而二叔一直敦厚老实,做的事也很清闲,很有野心?
他抬眼看向她:“你查到这些,没有自己再去查过?”
“我不会林慕莎的声音。”沈絮说,“找你一起去,风险太大。”
她伸了个懒腰。
“给你提个醒,查清之前,研究所的人最好一个都别信,包括袁教授。”
裴时霁沉默了片刻:“明天你跟我去。研究所昨天放假了,你帮我一起翻。红包至少六位数。”
沈絮立刻弯腰,双手合十,笑得眼睛都弯了:“谢谢老板大气,祝老板发大财。”
裴时霁看了她一眼:“……财迷。”
要是她能把对钱的热情分一半到他身上,他也犯不着总是追着问答案。
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她已经转身回了卧室,把他挡在门外。
“你是给我钱的老板,不是裴时霁,今晚睡客房。”
裴时霁:“……”
他就知道不该给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