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琉眼神凉沉，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还不说是怎么知道得到污染体的吗？”
已经没有力气笑了，他抽动着脸上的肌肉，只掀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意。
“嘶……”
他痛吟一声，脑子里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疼、还有点冷。
他应该是撑不了多久了。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看着这个自己追逐十八年都没能超越的人，眼底掠过一丝嘲意。
算了。
都要死了。
谁让自己还姓梵帕呢。
“地……地下城。”
“戴……赫……”
“他们要……要毁……毁了了K星……”
艰难地说完，就紧紧地闭上了眼，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剩无尽的虚弱和绝望。
艾琉眨了眨眼，有点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能给提供污染体，除了地下城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反动分子也没别人了。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会跟地下城扯上关系。
艾琉微微直起身，眸底一片深思。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便准备转身离去。
“给……给我一个痛快。”
虚弱无力的声音落在空气里几乎听不见。
但艾琉还是停止了脚步，冷灰色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别样的神色
可能不信，但他确实有把他当做一个对手的。
他从没有瞧不起过他们。
不过艾琉也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实在被这座腐朽如坟墓的家族逼疯了。
梵帕家族的小辈在未满三十岁之前都要在斯蒂里厄庄园待着，除非能得到试炼的第一名，否则是不允许出去的。
等到三十岁之后，他们会逐渐地出去接受家族的生意。
不过也有被磨平棱角的人，即便出去后，也是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独自居住，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在斯蒂里厄庄园的生活。
而这看似残酷变态的规矩其实只是梵帕家族的祖先为了保护后辈而已。
因为他们认为人在三十之前，心智是不够成熟，他们依然幼稚冲动，很容易犯下一些不可挽回的错误。
后来为了激励后辈强大自己，让自己的余生更有保障，就有了家族试炼场，得到第一名的人证明了自己，拥有了出去的资格。
从艾琉记事起，这个人就一直是他。
艾琉眸光微微闪动，沾血的手落下，鲜红色的血液顺着漂亮的指尖滴落在地上，印上新的血印。
架在墙上的人脑袋直接坠了下去，瞳孔散了，生命在此刻终止
艾琉从怀里拿起一张手帕，一点点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神情在冷调的灯光下明明灭灭。
半晌，她随意地丢下手帕。
鞋尖无情地踩过，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灰色脚印。
周围又开始躁动起来，从栅栏间隙里伸出的手臂如同僵尸一般，声音凄厉而嘶哑
艾琉走在最中间，那些手触碰不到他半点。
外面是天色依然是黑的。
这很正常。
斯蒂里厄庄园终日生活在黑暗中，如同见不得光的怪物。
艾琉走出来后，身后的铁门沉闷地关上，隔绝了那些令人厌烦的声音。
他回到房间里，把身上的血腥味洗干净，然后又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穿着。
等会去见向导小姐，可不能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