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会开玩笑?”
说完洛灵又觉得不妥,干咳两声又补了一句,“哈哈…我才是开玩笑的。”
奚子清静静凝着她。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温和的嗓音听着有些许漫不经心,“不用反复揣摩我的语气,我没有其他想法。”
“嗯……”
洛灵浅浅一笑,“我知道了。”
-
奚子清扫视一圈半大的城镇门口,径直走向一个方向。
洛灵一边踢着石头一边走,偶尔抬起头四处打量着千年前的景象。
这里的人穿的布料很少,肤色都是健康的小麦色,甚至还有些更黑,走起路来就像一块移动的提拉米苏蛋糕。
走了几分钟,她发现不对劲。
他们好像看不到她?
明明她一身繁琐厚重的衣裙显得格外奇特,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懂了!
她需要在这群Npc中,找到头顶有黄色感叹号的人接任务,才能完成这场秘境。
奚子清步子一顿,停在了一扇挂满珠宝的门前,门上牌匾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
“城主府?”
洛灵仰起脑袋,望向府内更加金碧辉煌的院落建筑,胡旋、玉笛等高亢跳脱的乐曲声隐约传到耳边。
她想了想,仔细回忆着各种史书和野史对尧云城的描写。
就在这时。
门口处突然出现一道裸露着上半身、身躯佝偻苍老的身影,他对着洛灵几人深深跪拜。
“远道而来的客人。”
老人的嗓音摧枯拉朽,每说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里力气,“城主大人已为您们准备好了,上好的酒水与肉菜!”
风随主动向前迈了几步,从腰间掏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我家主子为城主大人献上的贺礼,祝城主大人万寿无疆。”
老人用膝盖转了个方向,冲着风随深深磕了个头,接着他站起身,停在他们前方两米处,准备为他们带路的模样。
洛灵盯着老头看了半天,轻轻扯了扯奚子清的袖子,“他已经死了,不过看他这个情况,是在活着的时候就被制作成了偃偶。”
偃修,确实是西域这边盛行的东西。
按理说,能接触到收礼的下人,已经可以算的是亲信了,如果城主连亲信都制成了偃偶……那其内部可能已经没有活人了。
闻言。
奚子清微微侧头,指腹轻柔擦过她簇起的眉心,“不要想太多,遇到任何困难就杀出去。”
光影倏忽一晃,眼前掠过骨节分明的手指。
洛灵下意识抬手,一把攥住了他微凉的手掌。
十指相触的刹那,好似有细密的电流顺着相贴的肌肤窜遍四肢百骸,一阵酥麻的颤意猛地袭来。
她像被烫到一般,慌乱仓促地松开了手。
坏了坏了,她到底在干什么?
猝不及防的亲密落空。
空气瞬间凝滞。
奚子清垂眸落在自己的指尖,目光微微一顿,随即抬眼盯向少女窘迫的脸颊。
他带着一丝浅浅的疑惑,漫不经心地开口:“我的手,很脏吗?”
“……”
“嗯?说话。”
洛灵很想装哑巴,或者当场晕过去,但是碍于少主大人的压迫感,她腼腆的开口。
“……不脏。”
“不脏?”他低声重复,尾音轻轻上扬,“那为什么碰一下就躲?”
为什么?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难道她还能一直不躲,就这样牵着他的手吗?
洛灵指尖攥着衣角,扬起一抹尴尬的笑,“我……就是……太突然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奚子清微微倾身,凑近了几分,“不是?那你是什么意思?”
距离骤然拉近。
青年的身形将她牢牢圈在方寸之间。
冷冷的竹香让她的大脑在这一刻格外清明,比起上一次眩晕又无意识的拥抱,这次更加令她紧张。
她张了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身上是不是有一种魔力,每次靠近都会有种迷迷糊糊的眩晕感。
“……呵。”
青年的轻笑一声,目光浅慢仔细看了她一圈,“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可爱。”
可爱?
洛灵茫然的摇了摇脑袋?
得到答案的奚子清,满意眯起眸子。
视线落到她黝黑的双眸、紧张的小脸以及泛红的嘴唇,每一样都让他觉得她很可爱。
但他似乎,并不是从这一刻觉得她可爱的。
也许是昨天,或许是更早。
就在二人身后,安静当背景板的几位黑衣人简直就要磕疯了。
他们频频互相对视,其中当显风随和风景最激动,隐藏着兜帽下的嘴角都压抑不住,显然已经眼神交流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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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一座用金子铺了满地的大殿展现在她面前,无数奢靡的珠宝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散发出各种光芒。
一排排迎宾的女子穿着红色的舞裙,惨白脸蛋上画着赤色符箓纹案,一双双漆黑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向前方。
“欢迎诸位贵客~里面请~”
她们的嘴巴一开一合,明明只有一道声音却硬生生响了无数遍,一次一次的回荡在狭小的走廊中。
洛灵紧绷着小脸,面无表情穿行过长长的通道。
别搞啊。
但凡八字弱一点,当场就要嘎嘣一下死在这了。
迈过这条长长的舞女走廊,一张十米乘十米的巨大案桌摆在正中央,其上摆着一坨像缝合了数十头猪皮的巨大肥猪。
它的身子被烤的焦黑,每个方向都有一个细长没有脑袋的脖子露在外面。
洛灵皱着眉,几乎是呲牙咧嘴看完这头奇怪的巨物。
“这是古早邪修祭祀魔神后,提升修为的一种方式。”
奚子清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嗓音温润,“你所看到的确实是猪皮,但其内部是献祭后留下的女子尸身,多余的脑袋会被切下来掏空做成酒杯。”
“他们认为,在魔主的注视下虔诚食用祭品,也可以奉献忠诚。”
“邪修?献祭魔主?”
“那你们也会……这样献祭吗?”
洛灵仰头问的小心翼翼,却见青年的目光流露出几分疑惑。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笨,都说了这是千年前的邪修。”
“那魔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