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摸我嘴干什么
“…………”
空气好像在此刻凝滞,男人的沉默让阮楚心里发慌。
良久,陆凛开口:“你想分手?”
“阮楚,当初是你主动要求跟我在一起的。”
一针见血,直戳阮楚心虚的点。
确实,最开始是她道德绑架式强迫,是她死缠烂打的倒贴,现在男人妥协了,她又表示愿意分手,多少有点冠冕堂皇。
阮楚被说得无地自容,无端生出些恼怒:“那你可以不答应啊。”
“我没有拒绝过吗?你是怎么做的?”
一哭二闹三上吊,痛批陆凛没良心,还说不该救他,甚至放狠话说陆凛若不答应,她就去死。
总之,道德绑架玩的溜极了。
想到自己干的这些破事,阮楚由理直气壮变成心虚,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哒哒的垂下脑袋瓜。
“……那,那我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的话几分真几分假。”陆凛如此道。
阮楚噎得说不出话来。
陆凛心里烧着一团火,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是否分手不是你说了算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阮楚,你不是小孩子了。”
“…………”
是啊,她当然不是小孩子,已经死过一次了。
可她依然看不懂陆凛。
她都愿意主动分手了,陆凛不应该庆幸终于能摆脱她吗,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
阮楚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觉得男人不舍得分手。
陆凛心里并不喜欢她,只是被她救了,所以心里一直存有感激,
无论她做再多过分的事,逼迫他也好,挥霍他的钱也好,他都忍着接受。
因为,他的道德和原则不允许他拒绝。
阮楚看透了男人的行为逻辑,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像是被泼了盆冷水,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她应该感到庆幸,同时又感到说不出的失落。
他对她好,只是因为责任而已。
阮楚一会幡然醒悟,一会庆幸欣慰,一会又失落难过,变脸比变天都快。
陆凛太阳穴突突跳:“你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阮楚低声道:“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是我说错话了,你就当没听到行吗?”
语气诚恳,表情真挚。
感情之事本就不能儿戏,“分手”也不可随口而出,阮楚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是一种进步,
陆凛不知道阮楚心里的心路历程,闻言,紧绷着的冷淡脸庞缓和了些许。
“阮楚,这是最后一次。”他说。
这话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不等阮楚想起来在哪听过,男人淡淡道:“现在,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
阮楚:“…………”
阮楚头很疼,她确信沈野就是她的克星,每次跟他接触都没好事!
“你每天干活那么辛苦,我不想让你回到家还得加班给我讲题,所以就问他了。”
“沈野只是给我讲了几道题而已,本来我是想问老师的,但老师没在。”阮楚如实说道。
怕男人不信,她又赶忙解释:“我这次没跟他去喝酒!”
陆凛最讨厌她逃课、喝酒、不学好,
她想,男人今晚之所以那么生气,肯定是因为怀疑她跟沈凛又去清吧喝酒了。
陆凛也没解释,他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
阮楚怎么会突然怕他工作辛苦?
他不是个擅长诉苦的人,很少在女孩面前说工作多累,
在他心里,阮楚还很小,学都没上完,她只要安心学习考大学就好,没必要了解他的辛苦。
“是谁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阮楚犹豫着要不要说,小声道:“没谁。”
陆凛皱眉,不知道信没信。
阮楚心里隐隐期待,陆凛再问她一次,她就把白嫣然供出来。
但,陆凛没问。
他淡淡道:“哦。”
阮楚:“…………!”
怎么不继续问了?陆凛平时不是最喜欢刨根问底,步步紧逼吗??
阮楚心想失策,她现在还能再说白嫣然吗?陆凛恐怕会觉得她是在故意告小状,早知道问第一遍时,她就该说出来!
阮楚后悔不已,拉着一张小脸,白嫩的脸颊微微鼓起,红润的唇不自觉撅着,像只丧气的小猫崽。
嘴唇被重重摩挲了一下,她愣愣抬眼。
男人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怜惜,她听到男人的声音,说:“我不辛苦。”
“楚楚,我不辛苦。”
“…………”
心脏像是泡进了温热的柠檬水里,酸涩难当。
阮楚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哽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窗外胡同,有人走过,发出细微的说话声音,渐行渐远,阮楚什么都听不到,怔怔的望着男人。
“旁人说的任何话都不要信,你只要信我就好了。”陆凛说。
“……那,我以后可以继续问你题吗?”
“你说呢?”
“我觉得可以。”阮楚说。
陆凛没说话,冷淡的面容柔和了些。
他生得好看,平时面无表情的时候总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无情感,微微温和便格外引人注目。
冬日映雪,冰水初融。
阮楚脸颊发烫,心脏砰砰跳,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她大脑打了结,不知怎么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刚才摸我嘴干什么?”
陆凛:“…………”
阮楚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啊啊啊,她这问的是什么怪问题!!
“我的意思是,我嘴上是不是有脏东西?”她灵光一闪,给男人找了个绝佳的理由。
陆凛:“……是。”
阮楚松了口气。
二模过后,天气开始渐渐升高,学校里已经有不少学生穿起了短袖。
阮楚忍了两天,实在热得不行,于是穿上了以前的旧短袖。
下摆微微有些开线,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班里其他女同学都穿上了新款的夏装,裙子,只有她穿着过期的白色印花短袖。
“这是什么新时尚吗?阮楚怎么穿成这样就来学校了?”
“我听以前的同学说,阮楚好像是孤儿,家里挺穷的,买不起衣服也正常。”
“嚯,还真看不出来。”
阮楚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声,敏锐地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同情视线落在她身上。
? ?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