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柚没想到他会抓住这句话追问,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语气认真而坦然道:“比如蒋总以后有朋友要买房,我可以给他们最实在的折扣和最靠谱的服务。
或者蒋总有什么需要跑腿的琐事,只要不违反公司规定和我的原则,我也可以尽力帮忙。”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的试探:“当然,如果蒋总要我出卖同事机密或者陪酒陪笑,那我的‘桃李’可能就报不上了。”
蒋毅成被她最后一句话逗得轻笑了一声。
他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玩味:“你倒是把底线划得清清楚楚。”
“没办法,小门小户的姑娘,胆子小,怕走错路。”温知柚笑了笑,语气轻巧,但目光清明。
车内安静了几秒。
蒋毅成问:“你跟陆则在一起很久了?”
“嗯,大一就在一起了,现在第四年。”温知柚顺便补充了一句:“我们的感情很好,尤其现在还住在一起。”
蒋毅成挑了挑眉:“你眼光不错,他是个有能力的,未来可期。”
温知柚不明白他这句话中的深意,只当他是夸奖:“谢谢蒋总夸奖。”
蒋毅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靠在座椅上,侧头看向窗外流逝的夜景,像是在思考什么。
车内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车子在“阳光里”小区门口停下。
温知柚再次感谢蒋毅成后,便下了车。
她也松了一口气,走进小区。
希望这次的对话,蒋毅成会对她失去兴致。
毕竟他这种级别的男人,没必要浪费时间去跟一个麻烦的女人周旋。
温知柚推开门时,陆则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听见动静他放下书,抬头看她:“回来了?”
“嗯。”温知柚换了鞋,正犹豫要不要告诉陆则,刚才是蒋毅成送自己回来的,就听他问道:“今天有点晚啊,吃饭了吧?”
然而她决定还是不说了。
一是怕陆则胡思乱想,二是蒋毅成现在是他们的天使投资人。
更何况蒋毅成明面上也没做什么,只是吃了个饭,送她回家而已。
“吃了,跟周太太几个阔太吃的。”温知柚高兴道:“她们今天超级豪气的,一挥手就拿下了翡翠澜庭十套房。”
“哈哈......我说了我要发财了,真的要发财了,一天就三十万提成。”
陆则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三十万?那岂不是比我半年工资还多。”
“那可不!”温知柚蹦跶到他面前,把手机里的合同照片翻出来给他看,“你看,十套!全款!这可是打破了鼎盛集团的记录,马总说明天早会要表扬我呢!”
“怎么样?你女朋友厉害吧?”
“厉害。”陆则语气里带着真心的赞赏,“比我厉害。”
“那不至于,还是你比较厉害。而且这次不过是运气而已,以后估计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好运了。”
温知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起身往浴室走去,“我先洗个澡,今天跑了一天,累死了。”
陆则嗯了声,望着她走进卧室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打开蒋毅成的朋友圈,并没有什么发现,
随后又点开,恒远集团周总的。
果然一张饭局的照片,照片里没拍到温知柚,但是拍到了周太太,以及蒋毅成的侧脸。
毫无疑问,这顿饭蒋毅成也在。
陆则退出后,把手机反扣在了茶几上。
他拿起书,重新翻开,
然而目光落在刚才读到的那一页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他合上书,靠在沙发上,闭眼沉思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搜索了一款定位器。
他花了不到三分钟就下好了单。
付款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按下了确认键。
他不是不相信温知柚,他担心的是蒋毅成这只老狐狸。
......
第二天温知柚去到售楼部,就发现门口的人形立牌从赵美云,变成了自己。
她取代了销冠的位置。
一走进大门,礼炮漫天飞。
销售经理马辉亲自给她鲜花,并颁发荣誉证书。
赵美云气红了眼睛,范明宇看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甘。
那又如何?
对于适者生存的厮杀,她从来都是无所畏惧。
上一世她的对手是权贵圈,这一世则是职场里的竞技场。
马辉对她一顿夸奖后,转身看向赵美云训斥道:“同事之间的良性竞争是好事,但为了业绩当着客户的面抢,严重影响公司的声誉,再有下一次,直接走人。”
赵美云瞬间脸色发白,“马总,我.......我再也不会了。”
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四实习生,工作第五个月就拿下了销冠,创下一个月卖出十五套房的业绩。
温知柚一下就成了鼎盛置业的明星。
月底的集团表彰大会上,她被邀请到总部。
二十八层的写字楼气派非凡,会议桌旁坐满了各区域老总。
会议室的椭圆长桌旁坐满了各区域的老总和销冠代表。
温知柚被安排坐在靠前的位置,面前摆着铭牌,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职位。
她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精神。
西装是上周特地为了这个场合买的,花了小万。
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和业绩,会议室里响起了礼貌的掌声。
“好漂亮!果然长得好看就是吃香!”
“这一行漂亮的小姑娘不少,但也不是个个能干得那么好。”
......
半个月后所有的提成下来了。
温知柚看着工资卡的数字,激动得在床上打滚!
好幸福!
是她靠自己双手努力赚来的。
温知柚点开记账本,把陆则的钱还上,还剩了十万。
啊!!
等下星期毕业证到手,她就可以走了。
想到这她脸上是笑着的,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苦涩。
她沉默地把被子卷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