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只是淡淡地看向温知夏。
很明显,他在询问温知夏。
只要温知夏给个眼色,无论是守在外面,还是硬闯进去,他都不会皱眉。
温知夏轻呼出一口气,看向他:“小烬,你先在这里,我进去跟他说几句话。”
“放心。”她是不会答应沈飞砚任何无理的要求,更不会和他复合。
沈烬没有思考太多,他点头:“好,如果有危险,马上喊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进去保护你。
温知夏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她就知道,沈烬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一边,尊重她的所有选择和行动。
保镖看他们“商量”好,便没有再阻拦,而是站在两边守着。
沈烬站在外面,看着温知夏推门进去。
门关上。
沈烬透过门上的探视窗,看到温知夏走到沈飞砚的床前,站着看他。
还看到他们说话了,但这门窗隔音效果还挺好,他沈烬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病房里。
沈飞砚看到温知夏,脸上再也抑制不住,又惊又喜,从病床里起来:“知夏。”
见面的这一瞬,除了惊喜,他想不出别的寒暄的词。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然后指着旁边的沙发:“坐。”
温知夏坐在沙发上,眼神打量了他小会儿:“看来你的精神很不错,明天能够出院了吧?”
“嗯,可以。”沈飞砚点头。
其实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但是听到她说要来探望他,他就说暂时不出了。
“对不起。”
思来想去,温知夏还是选择道歉。
毕竟很多事情,一码归一码,他欠下的,她肯定讨回来。
但昨天慈善晚宴他气急攻心的事情,是她没想到的。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吐血。”温知夏的声音低了下来,脸上有些凝重,“我并没有想让你怎么样,只是……”
“知夏。”他打断了她的话,眼睛盯着她,甚至有着一种似是而非的深情。
“知夏,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想你能够再正视我一次。”
沈飞砚抓住机会,“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知道你应该是想利用沈烬报复我以前对你的所作所为,所以,我认。”
“现在你道歉,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也是,”他顿了顿,态度也郑重起来,“给彼此一个机会。”
温知夏听出他话里有话:“给彼此一个机会吗?”
她略微地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
“以前……”
她停了下来,“算了,不提以前,老是活在过去真没意思。”
她看向沈飞砚,问,“锦秋怎么样了?”
没错,温知夏明知故问,就是想知道现在沈飞砚是什么态度。
也会决定她后面是什么态度。
“锦秋?她很好,她现在在我的医疗团队里做治疗。”沈飞砚撒谎不用打草稿,只想着用温锦秋来拖住温知夏。
“你知道的,我之前说了已经找到能够给她做手术、治愈她的医生miss高。”
说到这,他的黑眸沉了下来,眼神盯着温知夏,“原本说好了,你陪我出席慈善晚宴,演戏也好、不演戏更好,秀一场恩爱。”
“结果,你出尔反尔啊!”他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很难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出尔反尔,是遣返miss高,把miss高送走?还是,继续治疗锦秋?”
温知夏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提包,看着他的表演。
明明温锦秋和miss高都已经被沈烬的人转移,沈飞砚不可能没有接收到消息。
但是沈飞砚竟然还在那按照他所想的继续欺骗她。
“你想我怎么做?”温知夏已经不想面对他了。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于他们的关系而言,没救了。
“知夏,我们复合吧!”沈飞砚垂下腿来,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还有两个月不到,我们就要举办婚礼了,我们往后好好过。”
“昨天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公关,相信很快就会过去了,再不济,你陪着我参加个活动,在媒体面前露露脸就行,就不用管了。”
沈飞砚言辞凿凿,看着她的眼神特别坚定:“知夏,我们复合,好吗?”
温知夏盯着他,和他四目对视了足足有两分钟。
看得沈飞砚皱眉,看得他看向他自己,审视回自己,怀疑回自己:“知夏,你看我干什么?”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温知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包包,“沈飞砚啊,我何尝刚才不是在给我们彼此最后一次机会?”
沈飞砚脸色僵硬,似乎被定住了一样。
他看着温知夏:“你……你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把锦秋带走治疗,却屡次和她说我放弃治疗她?为什么隐瞒我那么久?好,就算你说怕我担心。那我知道锦秋在你的安排下治疗之后,为什么三番两次还骗我?”
温知夏看着他,眼里露出浓厚的失望,“你知道吗?你真的一次次地将我对你的信任踩在脚下不断碾压。”
“我不是傻子,我会去查,会知道真相的。”
“你怎么就傻傻地觉得能够瞒着我一辈子呢?”
温知夏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再次叹了一口气,眼里都是失望。
沈飞砚听明白了,他来到温知夏的面前,伸手,要牵她的手。
但是她把手一甩,避开了:“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他沉声。
“我,我对你撒谎,是因为真的怕你担心,我想等我处理好一切事情之后,再跟你说,这样你就只有惊喜,而不是经历煎熬。”他沉声解释,“知夏,我真的不想你操劳太多,仅此而已。”
“你还在狡辩!”温知夏忍无可忍,站起来,指着他,“我刚才问你了,为什么你要在锦秋的面前挑拨我们姐妹的关系?”
沈飞砚一怔,不敢说出来。
“我替你说。”温知夏言辞犀利,声音清冷,“那是因为你想让她恨我,也想利用她,让她做你最后的底牌,从而拿捏我!”
“沈飞砚,你从始至今,就没有真正地相信我,也没有把我当成你信任的人。”
温知夏叹息,摇头,“明明锦秋已经不在你那里做治疗,miss高也被带走了,你却刚才还在骗我!”
沈飞砚一听,瞬间脸色阴沉,反过来质问:“是你派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