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在宜真的生气了,连带着汪旭峰都跟着遭殃。
难得一个清静的周六,深水湾大宅安安静静的。
汪旭峰正蹲在后院龟园里,给那两只宝贝亚达伯拉象龟喂食,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杀气腾腾的。回过头,就看到原本应该在石澳的妻子回来了,定睛一看,保养得宜的漂亮脸上带着怒气。
“怎么了这是?”他挑眉问:“茶话会有人挑事?谁啊敢惹我老婆,我给你收拾去。”
“你女儿!”
贺在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她皱眉看向那两只惬意啃着菜叶的亚达伯拉象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养什么龟,明天就捐给动物园。”
“哎哎哎——”汪旭峰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把手里剩下的菜叶往龟池里一扔,追着贺在宜扬长而去的身影,“老婆,囡囡怎么会惹你生气呢?”
贺在宜进了屋,把手包和大衣交给佣人,陶姨看她面色不对,吩咐佣人去泡她爱喝的花茶。
汪执雅接到贺在宜电话的时候,人刚和陆庭知一起从瑞美的泳池回来套房,打闹着要一起去冲澡,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汪执雅看了一眼,用力推开他去拿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妈咪”,她迅速收起脸上的笑容,转头冲陆庭知比了个“嘘”的手势,才点下接通键:“妈咪——”
“你在哪呢?”贺在宜不给她撒娇的机会,言简意赅地打断她,直接问。
汪执雅还不知情地扯着谎:“在......逛街呢,怎么了?”
贺在宜心中冷笑,不用问也知道她现在肯定没有和韦莉妮在一起,不跟她绕圈子,索性直白地下命令:“现在回家。”
汪执雅愣了一下,“好,我尽快回去。”
“现在,就回家。”贺在宜语气生冷,这次汪执雅听出来不对劲,还没问电话就被挂断了。
贺在宜现在真觉得,韦家给韦莉妮挑选谢钰呈真是明智之举。
电话被挂断,汪执雅捧着手机愣在原地,屏幕暗下去映出她一张茫然的脸。
陆庭知从身后覆上来,湿漉漉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低头在她侧颊亲了亲,声音还带着水汽的哑:“怎么了?”
“妈咪好像生气了,让我现在就回家。”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些慌。
“应该是有什么事,别瞎想。”他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沉稳,“快去洗澡,收拾好我送你回去。”
汪执雅点点头,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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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宾利缓缓停在深水湾那棵百年老榕树的浓荫下,引擎熄了火,车厢里安静下来。
陆庭知偏过头,看着副驾解安全带的人,忽然开口:“明天要不要跟我去太平山看爷爷?他挺想见你的。”
汪执雅解安全带的手一顿,抬眼看他:“陆爷爷知道了?”
“爷爷身体不好,”他语气放轻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方向盘,“想让他老人家有点开心的事,就跟他说了,我在和汪家的汪执雅谈恋爱。”
陆隆发近来一直闭门不出、留在太平山顶休养,港圈里早有各种议论,汪执雅也断断续续听说了些风声。
她抿了抿唇,点头应下:“好,明天我陪你去见陆爷爷。你和我说说陆爷爷喜欢什么,我好提前准备。”
陆庭知牵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眸温柔,“什么都不用准备,等爷爷病好了,你多去陪陪他,下下棋、打打高尔夫,他就比什么都高兴。”
陆隆发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什么稀世珍宝没见过,想要的东西自有人双手捧着送到面前。汪执雅只要多去陪陪老人,就胜过万金。
汪执雅一走进别墅,就敏锐地察觉到家里的氛围不对劲,佣人接过她的外套和包,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她换了鞋往里走,进了客厅就看见沙发上并排坐着两个人——汪旭峰和贺在宜都正襟危坐,面色凝重,那架势活像等着审问犯人的。
只有汪旭峰趁贺在宜不注意,飞快地朝她挤了挤眼睛,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色。
汪执雅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挨着贺在宜坐下,伸手就抱住她的胳膊,整个人黏黏糊糊地靠在她肩上撒娇:“妈咪——怎么了这是?谁惹您不高兴了?“
贺在宜从她进门就没看她,但是不阻止她抱着自己,语气冰冷,“你跟陆庭知在交往?”
汪执雅心脏“咯噔”一下,瞪圆了眼睛直起身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声音都发颤了:“妈咪......你...你知道了?!”
“交往多长时间了?”贺在宜不接她的话,面无表情地继续问。
汪执雅算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三个月......”
三个月......
贺在宜终于转过脸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你回国就和陆庭知在一起了?”
汪执雅一时梗塞,在澳洲就跟他上了床的事,是绝对绝对不能说的!
可这话要怎么圆?
贺在宜的目光直直地锁在她脸上,那双素来温温柔柔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很,汪执雅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去。
她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往下编:“回国……回国之后我不是经常跟着表哥出去聚会嘛,一来二去的……就觉得阿庭哥哥跟小时候不一样了,然后……然后就喜欢上了。”
“谁追的谁?”
汪执雅竖起三根手指,举得高高的,一脸信誓旦旦:“绝对他追的我!”
汪旭峰在一旁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过头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确认:“所以……是真在一起了?!”
刚才听贺在宜跟他讲王若茵说的话还不怎么相信,昨天在汪旗,陆庭知和汪执雅还客客气气......
不对。
他昨天就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奇怪,但是没想明白是哪里奇怪,现在真相大白了。
那小子拱了他囡囡这颗白菜!
汪执雅脸红了红,手拉着贺在宜的手晃了晃,声音娇软:“妈咪,阿庭哥哥的人品和能力您还不知道吗?我这次找了个顶好的男朋友,您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那是你不知道王若茵今天在茶话会上怎么和我说的!”
汪执雅一愣,“茵茵阿姨?”
另一边,浅水湾。
陆庭知停好车,走进别墅,客厅里亮着水晶灯,王若茵正端坐在沙发上,茶杯搁在手边没动过,显然是专程在等他。
“妈,怎么在这坐着?”
王若茵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开门见山:“你爷爷想亲眼看到你结婚,你一直跟我说交往没多久还不急,结果是汪执雅一直就没和汪家、贺家说你们的事,是吗?”
陆庭知身形一顿,偏过头看她,“您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她没好气地说:“我去问贺在宜怎么看待你和汪执雅的婚事,怎么看待两家联姻,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同意!”
? ?陆总终于见光了(撒花)
?
就是见光的方式直接挑起两家的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