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村里散发着肉香味,每个人脸上都散发着喜悦,仿若在过年。
“这高婶子还真厉害,要是她每天打猎,那咱们是不是有吃不完的肉了?”
徐秋菊直接一掌拍在好大儿尚喜身上,“想什么美事呢?就算人家天天打肉,咱们也买不起,还天天吃肉?你问你爹同不同意?”
尚志强抿了一口酒,“那你们努力赚钱,上交的伙食多了,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们。”
尚家两兄弟齐刷刷摇头,“爹,我们就打打短工,能够自己吃就不错了。”
“原来你们也知道啊,那还那么多要求,”尚志强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两个也大了,也该学一点本事。”
“也不是我们不想学,而是没有请到厉害的师傅,你觉得我们跟高婶子学怎么样?”
“呵呵,你们想的太简单了,学什么?”
“当然是学打猎了……”
“不行,”徐秋菊立刻大声喝道,“那多危险。”
尚志强慢条斯理地放下酒盅,“别做梦了,人家是天生带着巨力,老天爷赏饭吃,就你们这小胳膊小腿的,只要进了大青山,能活着回来都是庆幸。”
徐秋菊很好奇,“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天生就带神力的?”
“别的东西能够造假,这东西可不能造假,你没看到他们家门口的那几块大石头,几个年轻人合力都撼动不了,她一个人就可以轻松举起来。
那些目光短浅的,还想凭着人多势众上前去分一杯羹,人家高可欣才展示出力量,这些人一个个跟鹌鹑似的,也该让他们长个教训。”
“爹,那她怎么会那么厉害,连打了几头野猪?”
尚志强道:“你们要是能有那一身力气,肯定也不会怕,行了,不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你们这几天都往县城跑一跑,看能不能找份事做,我跟你娘也一天天老了,还能帮你们多久?
还想天天吃肉,那就靠自己努力吧。”
这样的对话在很多人家里都出现过,同时也给整个村里人心里埋下了一种暗示:高可欣这人不可惹,别说一拳之力,恐怕人家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把他们按倒。
李五岭在傍晚时,也知道了高可欣这边的情况,几个老人坐在一起懊恼,要知道高可欣有这样的本事,说什么都得供着。
李大勇还真是不当人子,现在害得整个家族连点好处都沾不上。
“她这是要跟咱们彻底划清界线了,”有几个老人已经在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给她那一份合离书?要是不给,他们就有理由上门要求照顾族人。
“也只能如此了,”李五岭只是纠结了一会,很快就看开了,“就算她没脱离宗族,凭她现如今的本事,咱们谁又能够强求?”
“唉,这都叫什么事?要不咱们找李恪兄弟俩?”
李五岭还是摇头,“当家做主的是高可欣,你觉得他们两兄弟有话语权吗??”
“行了,事情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大家后悔也没用,现如今,最主要的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李五领劝导众人,“用不了多久就要秋收了,大家的工具都准备齐全了吗?”
“那有没有李大勇的消息?”有人还是抱着期望的。
“皇帝驾崩,现在新皇登基,六皇子可是吴国公的血脉,吴国公又掌握兵权,李大勇是不是在他麾下?”
“这我更不清楚了,你们也知道,李大勇自从离村以后,只回了一两封信,后面就音信全无,等到咱们再见他,你们也都清楚是什么状况?。”
“高可欣不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你说他会不会去上京了?”
“这应该不可能吧,他一个妇道人家,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对,我听说她是到前面去看看有没有高秀才的消息,那李大勇做得那么过分,高可欣根本不可能去找他。”
“那你们说,如果李大勇平安无事,咱们要不要让他回族,毕竟咱们离家很久没有出过当官的?”
“有道理,要不咱们去打听一下?他要是平安无事,难道还能无视咱们这些长辈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李五岭听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也低头不说话。
“这事就别再议论了,”李五岭当然想家族有靠,可李大勇不是那可托付之人,要是下次再犯错误,那他们整个家族都得陪葬,这起只看得到短期利益的纠葛,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被李大勇带累?
“既然已经划了族谱,就不可能再回来,”李五岭沉声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宗族也有自己的规矩,难道你们想要亲手打破?”
几个老者同时摇头,知道今日是白走了,但是还不死心,“那高可欣那边……”
“已经没有关系了,为了咱们整个家族的名声,你们就别再去打扰别人。”
“可是李恪兄弟……”
“那你们尽管去找,你们觉得他们两兄弟能当家做主?”
“可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他们的族人,咱们也可以出钱买野猪肉……”
“这些你们自己去接触吧,”李五岭已经不想管了,大家一起熬过了最苦难的逃荒,这才刚安定下来,怎么就开始挑事了?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只出不进,让这些人心慌了,可也不能逮着一个妇人打主意。
李四岭帮忙劝几个老人离开,这才说道,“其实他们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我不是说高氏那边,而是李大勇那里,现在新皇登基,听说大将军是吴国公提拔起来的,李大勇他们自然是那一大派系,说不定这个时候都已经平安无事。”
“那换作你是李大勇,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衣锦还乡……”
“衣锦还乡?别忘了,这还有他的妻儿,这么多年抛妻弃子在外面又娶妻生子,这将是他人生官场上的黑点,你觉得他会认?”
“可是高寡妇……高氏不是已经拿了合离书,那李大勇就不存在……”
“所以当时你一直劝我放弃高可欣,为的就是等这一刻?”
“那不可能,我没有那么想,而且这不是高可欣自己求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