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苏音站在原地，斜着眼添一句，“对了姐姐，听说住你对门的，是个男生，你晚上记得反锁哦。”
段映月没停，更不屑搭腔。
秦苡凝着段苏音的背影，那段裙摆一晃一晃走下尽头楼梯，捏紧了肩上的背包带。
是炮灰女配心理作祟吗？
为什么她会觉得，段苏音这样的女孩子，不配当女主呢。
“等我？”嗓音裹着倦意，从身后响起。
秦苡猛地转头，段映月不知何时静静来到她身后，眸光落进她脸上。
她半点不慌，公事公办地开口：“对，傅姨让我们一起去公司。你今天有开车吗？”
“开了。”段映月抬抬下巴，“停在南门，走吧。”
“那个段苏音她……”
“司马昭之心。”段映月打断她，语调淡淡，“想要我的公寓，方便攻略对门的许奶狗。”
秦苡张了张嘴，又合上，再次将分享欲咽回去。
*
到了傅氏影业，两人直奔顶层。
办公室很大，整面落地窗，满墙奖杯与海报。
傅汶身着西装套裙，坐在办公桌后拨平板屏幕。
听见门响，她抬抬下巴，“来了？坐。”
段映月熟门熟路往沙发那边走。
秦苡跟过去，规矩叫了声，“汶总。”
“不用拘谨。”傅汶放下平板，眉眼温和，“私下叫傅姨，工作里喊汶姐就行。”
秦苡乖巧应诺，“好的，汶姐。”
这声懂事的称呼，显然令傅汶更满意。
助理端来两杯热可可，轻放在段映月和秦苡面前。
傅汶起身，拿起手边的策划书，走到会客区，在单人沙发落座。
“今天找你们过来，是有个合适的资源。”她把策划书递给秦苡，“公司和电视台合作一档新恋综，缺女嘉宾。
我打算推你上去，在公众面前先刷个脸，试试市场反应，也算正式出道前的预热。”
秦苡指尖触到纸页，怔了怔。
恋综？
她没急着接话，脑子飞快转一圈。
新人出道，最缺快准狠的曝光。
预热是好事，上综艺节目可以提前攒点路人缘。
等正式进入视野，起点会不一样。
秦苡咬唇，语带犹豫，“汶姐，上恋综不是都要求单身吗？”
“没错，硬性条件。”傅汶说得直白，“录制期间必须单身。合同会写死，开机前还要复核，零例外。”
她目光幽幽落到秦苡身上，随口一问：“你现在，是单身吧？”
办公室安静下来，可可香气袅袅飘。
秦苡心跳乱了一拍，声音放轻，“不，我有男朋……”
还没说完，身侧段映月忽然伸手拽过策划书，打断了她的话。
“计划什么时候开机？”段映月垂眸，迅速翻页，职业状态拉满，“半脱产模式是吧？
可以正常上学工作，晚上和休息日得回小屋参与录制……嘉宾配置谁敲定？还有具体档期。”
“下月中旬，大概录四十天。剪辑组驻场同步收素材，赶一赶，月底放出预告，落定播出日期，嘉宾名单我亲自筛。”
傅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全程以执行经纪身份跟组，我打声招呼就行。”
段映月核对完关键信息，抬起眼，“通告费比市场均价高，拍摄地在远郊庄园，待遇真不错。”
“重点项目，热门综艺，不会亏待自己人。”傅汶笑了下，面向段映月，“合约条款还有什么要补的？”
“剪辑保护。”
段映月合上文件夹，一条条报：“过往黑历史素材不得使用。未播花絮片段，路透物料，商用需另行授权。恶意剪辑造成名誉受损，有权追责到底。”
“没问题。”傅汶眼底透出几分赞许，“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段映月面上平淡，耳根悄悄泛红。
秦苡搓着裙摆，诚恳重申立场：“汶姐，别的我都oK，但我真不算单身。”
“你跟临川谈恋爱了？”傅汶摆摆手，压根没当回事，“你现在还是素人身份，没公开，没官宣，外界不知道。圈子里零星风声而已，不影响。”
她给出解决方案，“录制期间，你叫临川配合一下，先恢复单身。和他暂时保持距离，低调避嫌。
等热度起来，路人盘稳了，后续出道接资源顺畅，再看是公开恋情还是继续低调，由你们选。”
秦苡一个头两个大，干脆捧起热可可抿了抿。
让段临川对外硬生生忍一个多月的单身空窗期，他能同意才怪。
段映月神色微沉，出声护着秦苡，“汶姐，节目组制作班底靠谱吗？策划案没写太细。
如果只是为了出道前多点曝光率，让妹宝和我哥暂时分手，变相冷战那么久，很伤感情。”
“公司亲儿子项目，外部顶配制作团队，资金场地设施，流量热度给足。”傅汶底气十足，“不值？”
段映月淡淡颔首，“值是值的。”
她偏头瞥了眼秦苡，无声将选择权交给她。
“汶姐，”秦苡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考虑两天吗？”
“当然。”傅汶利落应允，“这事肯定要你自己愿意，我不逼你。但我得提醒你，机会难得。”
她顿了顿，“这档节目必爆，很多新人排队抢位，你挂在我名下，才优先留给你。
你形象干净，性格讨喜，适合上真人综艺吸粉。你不接，我就直接派给别的练习生了。”
“我知道，谢谢汶姐看重我。”
“两天时间，考虑清楚给我答复。节目组急着锁人排档期。”
“好。”
聊完这事，傅汶转头又和段映月对接工作安排。
秦苡坐在一旁听着，默默记下需要注意的地方。
两人起身离开，门合上。
傅汶回到办公桌后，靠进椅背，拿起手机翻通讯录，点了个置顶名字，拨出去。
嘟两声，接通。
电话那头背景静谧，传来时彻清冷沉冽的嗓音，“妈，有事？”
傅汶带几分看戏的松弛，“最近很闲？”
时彻淡得没情绪，“说事。”
“赏你个机会。”傅汶切入正题，语速不紧不慢，“我刚跟秦苡谈完，准备推她上一档新恋综。”
时彻倏地坐直，呼吸稍滞。
“恋综规矩，你懂的。”傅汶慢悠悠提醒：“所有参与的嘉宾，全程强制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