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处的玉镯即刻有了反应。
那水蓝色的碎片像是有感应,直接落在了云夙的掌心。
云夙掌心一疼,那碎片划破他的手,碎片被鲜血浸湿。
她连忙将手札从袖中拿了出来,将带血的碎片放在了上面。
果然,那碎片瞬间变成了一颗水星。
她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夙,“你竟然点亮了?”
“竟然是真的。”云夙看着她,“姐姐,你可不能丢下我。”
凤青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将手札收起,可再次看去的时候,那碎片的蓝光有一部分落入了云夙的掌心。
她凑近,接着问他,“你身上可有朱砂痣?”
“有。”他点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掌心。
“在何处?”凤青阳连忙问道。
“这。”他卷起左手臂的衣袖,手肘内侧有一颗。
如此说来,顾辞瑾那也有一颗,耶律桢那也有,这就三颗了。
剩下的两颗,该不会是苍玦跟叶孤城吧?
她抓住云夙的手,正要开口说什么,只觉得心口一疼。
云夙的脸色变得煞白。
二人便一起晕倒在了密室内。
梦中,凤青阳瞧见画像的女子。
她手中戴着的玉镯闪烁着光。
“恭喜你。”
她的声音清脆,还带着几分地欢喜。
“你就是第一任凤女?”
凤青阳蹙眉,“为何我会来到这里?而且,为啥要跟你一样的名字?”
“是狗系统搞得鬼。”
她走了过来,“你能看见我,就说明你已经看到了我的手札,破解了能回去的方法。”
“听云夙说你没有回去?”
她看着眼前的女子说道。
“我好不容易穿过来,不留点什么就回去,那不白穿了?”
她笑嘻嘻地打量着凤青阳,“你可有福了,云夙可是我留给你的礼物。”
“可我想回去。”
凤青阳皱眉,“这里终究不是真实的。”
“你不是穿书,而是被系统带到了一个架空的朝代。”
第一任凤女看着她,“我是愿意留下,所以才会想法系统的能量分散。”
“那为何是我呢?”她不解。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第一任凤女笑了笑,“能够回去的办法你也知道了,选择权在你。”
“那你没有回去,是留在了这里?”她又问道。
“当然。”她得意地挑眉,“你不觉得这里很熟悉吗?”
凤青阳盯着那的玉镯,“那你出现在我的梦里是何意?”
“这只是系统的能量,我留存了一部分在这,一旦到了系统的能量消散,就会出现另一个来自异世的凤女。”
她继续,“我在这里等你,也是因为历任国师皆短命,当初我为了跟他在一起,将自己系统的能量给了他。”
“如此说来,这碎片就是消散的能量,而我通过你留下的手札,将碎片重聚,他便有了能量,不会早死?”
“他如今有了系统的能量,可保北涑百年。”
第一任凤女看着她,“不老不死。”
“你这是什么鬼设置?”
凤青阳皱眉,“应当还有后续吧。”
“他如果哪天活腻了,选中新的国师,便将自己用心血养的蛊留给下一任国师啊。”
第一任凤女盯着她,“可一代代的下去,终有耗尽的时候。”
“所以,到了云夙这一代,是最后一位,我的出现,正好给他续上了?”
凤青阳没好气地说道。
“对啊,你若喜欢他,便留在这。”
第一任凤女又道,“忘了,我叫凤卿卿。”
“是原本的名字吗?”凤青阳问道。
“是啊。”凤卿卿笑看着她,“你叫什么?”
“林蓁蓁。”她又道。
“我也该走了。”凤卿卿冲着她挥手,“往后的路该你自己走了。”
等凤青阳睁开双眼的时候,对上的是云夙微红的双眼。
她愣了愣,便见他委屈地看着她。
“你如今可是有神力的了。”
凤青阳将他的手臂卷起,那手肘内侧的朱砂痣越发地艳丽。
她在想,叶孤城的朱砂痣在何处呢?
还有苍玦的,难道在右手臂手肘内侧?
她继续,“可是我得先找到其他的碎片啊。”
更何况,这些碎片又在何处?
真是头疼。
她突然想到了顾辞瑾留给她的那座九莲灯。
她有种现在就想回去的想法。
凤青阳看着她,“我口渴。”
云夙连忙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她大口地喝着,接着将杯子放在一旁,又盯着云夙,“云星台内可有什么说法?”
“你不是都知道了?”
云夙盯着她眉心处的朱砂痣,又伸手给她把脉。
“你可觉得有何不同?”
“你先闭上眼。”她说道。
云夙一顿,乖乖地闭上双眼,那白皙的脸上染上一抹绯色。
她将手覆在他的双眼上,先前瞧见的猩红双眼变得一片清明。
如果她不出现,他怕是会失了心智。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北涑也许真的会因此而遭遇大劫。
那个与巫族有关,暗算叶孤城,又杀了陈秋莹的人到底是谁呢?
那个人难道是云夙的心魔?
她不确定地缓缓地靠近,低头看着自己的玉镯内泛着水蓝色光。
她突然瞧见了慧圆法师给她的佛珠竟然也有一颗佛珠闪烁着蓝光。
云夙的脸越来越红,连带着呼吸也有些不顺畅。
凤青阳连忙松开手,“你有心魔?”
“心魔?”云夙压下那份悸动,“若是两年内我无法找到凤女,我便会被养心蛊反噬,会失去心智。”
“当年,可有人想要夺取这养心蛊?”
她看着他问道。
“有。”他点头,“不过那人已经死了。”
“死了?”她继续道,“那是谁?”
“是我的兄长。”云夙看着她。
“你兄长?”她继续,“那人的相貌与你有几分像?”
“七分。”云夙继续,“他比我大六岁。”
那岂不是跟叶孤城年岁相仿。
她沉吟了片刻,“你确定他已经死了?”
云夙点头,“他自焚的,当年我才三岁。”
“三岁?”她咋舌。
“我两岁便被下了养心蛊。”
云夙笑了笑,“不过,那情丝绕怎会出现在大朝呢?”